BGM:Drowning Love———Sanmmy Margan
08.
咖啡厅碰面以后粱槿晗再也没有见到过都暻秀,这期间朴灿烈来过几次但就好像失忆了一样对那天的礼物闭口不谈
近一个月后,粱槿晗某天早晨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门吃惊发现门已经被打开,她分明记得昨晚锁了门,槿晗伸手朝门框处摸索,为了避免遗忘,门框上她放着的备用钥匙没了,粱槿晗有些不悦
上班时间机构人很多,粱槿晗打开门,正面对上经理的视线,对方看到自己露出了个友善的笑,而视线中的另一个人背对着自己
“小晗,来”经理笑着朝自己招手,她对粱槿晗这个从英国调来的年轻人很满意,而面前又一个大客户更让她高兴的合不拢嘴
经理在耳边叮嘱着什么注意事项,内容大题无非是服务宗旨之类的,笑着跟男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陷入寂静,粱槿晗坐到椅子上抽出一旁的文件夹,手握着笔,“姓名”
她低着头,感觉脖子有些酸了仍然没听见对方开口,粱槿晗僵持不住抬起头,对方眼神冷的像是要结出冰渣,她不自然地躲开
“都暻秀”
听到回答粱槿晗急匆匆在档案上写上名字,“可以给我一下你的预约单吗”,都暻秀这下没有为难她从口袋里拿出单子递给了对方
都暻秀看着粱槿晗往档案上记录着边开了口“你来首尔多久了”,面对这个问题粱槿晗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都暻秀接着说了下去
“灿烈跟我说你已经给他做了半年的咨询,所以你来首尔一年?”“两年?”都暻秀望向无言的粱槿晗叹了口气
“三年前我因为一时失意在入伍前去了一次北欧,
在特罗姆瑟,我遇见了一个人”
都暻秀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质问,没有尖锐,只有一种被时光磨平了棱角的沉缓
瞥向粱槿晗紧握着笔的手指,她慌张时总会紧握着什么,她说过这让她有安全感
骨节泛出青白,笔尖在纸质档案上戳出一个深而突兀的黑点,像极了这段感情里,怎么也抹不掉的裂痕。
办公室很静,静到能听见门外人来人往路过的脚步声,也能听见她胸腔里失控的心跳。
他没有看她慌乱躲闪的眼,视线轻轻落在桌角那支她放置的扩香器上——味道清冽又悬滞,是当年那瓶Tromsø Fortnigh的味道t,不上不下,不进不退,悬在空气里,让人抓不住,也放不开。
“我记不清太多细节了。”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只记得她总是故意表现得乐观,但实际比谁都更悲观焦虑,明明最爱掉眼泪,却总是逼着自己做最残忍的决定,就连离开都选在极光最盛的那一夜。”
粱槿晗的喉咙猛地发紧。
那天夜里绿紫交织的光带铺满天空,美得不像人间,而她狼狈至极匆匆收拾了自己的行李选择逃跑,粱槿晗过于擅长让别人空欢喜一场,让自己遭受折磨
她不是不爱。
是不敢。
他是站在聚光灯下、被千万人注视的偶像,行程、舆论、公司、粉丝,每一样都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高墙。而她从小在漂泊里长大,十七岁离家,异国孤身多年,她要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是安稳、是确定、是能攥在手里的安全感。
都暻秀给不了。
至少在他的人生阶段里,给不了。
都暻秀探身伸出手只是轻轻扒开粱槿晗紧紧握笔的那只手,他目光安静地落在她泛红的眼尾。
“后来我入伍,熬了整整十八个月,每天都在想,等我出来,一定要找到她,问清楚为什么。”
“我意料之外的,她已经早早来到我身边”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梁槿晗,你舍不得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粱槿晗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眼泪无声砸在手背上,滚烫。
她骗不过他,更骗不过自己。
她来首尔,根本不是什么总公司安排。是她主动申请,主动降职,主动来到这座到处都是他痕迹的城市。她一边告诉自己要远离,一边又忍不住,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拧巴,她矛盾,她活该。
都暻秀看着她哭,心像被冰锥狠狠扎着。他没有伸手抱她,只是轻轻、极其小心地,碰了碰她攥紧的手背。
那一下触碰,轻得像雪落。
“我不是来怪你。”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再错过了。”
粱槿晗终于抬眼,泪眼朦胧里,她看清了他眼底的疲惫与执着。那是被事业、被舆论、被身不由己磨出来的倔强,也是只对她展露的柔软。
她心动
可心动之后,是更清晰的恐惧。
“都暻秀,”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我们不行的。”
“你站在那么亮的地方,我连站在你身边,都要藏着躲着。”
她一字一句,把最残忍的现实摊开在两人面前。
都暻秀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粱槿晗以为他会转身离开。
然后他说:
“我知道。”
“我知道这条路难走,知道会被反对,知道我现在给不了你阳光下的牵手,给不了你公开的身份,给不了你百分之百的安全感。”
“可是粱槿晗,”他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我也舍不得你。”
“我不想因为还没发生的阻碍,就放弃再一次靠近你的机会。我可以等。我可以慢慢调整。我可以把所有能给你的安稳,一点点攒给你。”
“你能不能……别再一次一言不发推开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向来冷静自持、万事掌控在手的都暻秀,在她面前,第一次露出了无措。
粱槿晗彻底崩不住。
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防备、所有告诉自己“必须离开”的理智,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动作很小,很轻,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都暻秀,”她哭着说,“我怕我投入一切,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
他说。
“至少此刻,我们不要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