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最终不欢而散，宾客匆匆离场，偌大的程家大宅归于沉寂。我换下礼裙，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只觉得林薇薇的挑衅格外扫兴。

凌晨三点，手机消息疯狂弹出，一条消息炸穿京城——林家满门被屠，林薇薇一家上下无一生还。

我盯着屏幕，指尖微顿，无奈地轻声自语：“都说了，杀一人便好，哎，这下麻烦了。”

我沉浸在烦躁里，完全没注意，慕言昊正静静站在卧室门口，将这句话听得一字不差。少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心底狂喜与恐惧疯狂交织，却半点不敢显露。

片刻后，他轻轻敲门，温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姐姐，爸妈叫你去客厅，林家出事了。”

我起身整理衣摆，神色平淡地跟着他下楼。

客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窒息。父亲面色铁青端坐中央，母亲眉头紧锁，管家与亲信垂首而立，所有人都被林家灭门的消息震得心神不宁。

见我进来，父亲沉声开口：“程瑶，林家满门被杀，今日林薇薇在你宴上闹事，外界必定怀疑程家，警方很快会介入。”

母亲立刻拉住我的手，语气急切：“瑶瑶，你说实话，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我抬眸，神色坦然，语气平静无波：“与我无关。我虽生气，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林家结怨众多，不过是刚好撞在今日，被人栽赃到我头上。”

父亲盯着我许久，见我毫无破绽，只得压下疑虑，开始安排家族公关、对接警方、封锁流言，一屋子人焦头烂额。

我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只心底无奈更甚。本只想小惩大诫，却闹成惊天大案，徒增无数麻烦。

角落里，慕言昊垂着头，乖巧得如同透明人。只有他知道，眼前从容淡定的我，才是这一切的主导者。他望着我的背影，狂热的迷恋与深入骨髓的畏惧，死死缠在心底，不敢有半分流露。

客厅里的商议还在继续，而我只轻轻叹了口气。

都说了，杀一人便好。

偏偏，闹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