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热，卷着香樟叶的碎影，吹进高一（3）班的教室。左奇函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刚应付完家里的叮嘱，抬眼就撞进了一道清凌凌的目光里。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抱着一摞刚领的新书，安静地站在讲台边等老师安排座位。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晕出一圈柔和的金边，他垂眼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明明是优等生的乖巧模样，却偏偏在抬眼的瞬间，对着左奇函勾了勾唇角。

那笑意很淡，像蜻蜓点水，却精准地撩在了左奇函的心上。

左奇函挑了挑眉，心里那点漫不经心的散漫瞬间烟消云散。他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三好学生，第一次觉得，这个开学季，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老师好同学们今天是我们开学第一天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也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蓉你们可以叫我蓉老师

老师今天因为特殊情况有一位同学从原本的学校转来我们学校他叫……

杨博文老师我来自我介绍吧

老师好

杨博文大家好我叫杨博文大家可以叫我波纹也可以叫我奔奔

左奇函OS：原来他叫杨博文以后奔奔只能我叫

外向的陈浚铭看到新同学就一下窜起来

陈浚铭杨博文你好啊我叫陈浚铭

杨博文你好浚铭

陈思罕陈浚铭我们居然又在一起

陈浚铭哈哈是你啊陈思罕

左奇函看到这么热闹也想参与进来不料……

聂玮辰左奇函哈哈哈哈哈我们又见面了

左奇函你怎么还是没变这么大大咧咧的

聂玮辰你管我

老师好了好了

老师博文你想坐哪里

杨博文老师我想坐左奇函同学的旁边

左奇函啊？我吗？

老师聂玮辰你还不快起开！

聂玮辰不要啊老师～

左奇函快起开（OS：我要和奔奔坐在一起）

杨博文似笑非笑

杨博文走了过去周围弥漫着茉莉花香

左奇函你好啊杨博文

杨博文你好啊

左奇函（悄悄把椅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腾出更大的位置）你坐这里吧。

杨博文（坐下，把书包放进桌肚，侧头看他）谢谢。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杨博文的发梢，左奇函偷偷用余光瞄着，耳朵尖有点发烫）

陈浚铭（趴在桌上，戳了戳前面陈思罕的后背）哎，你说新同学为啥非要坐那儿啊？

陈思罕（转过来，压低声音）谁知道呢，不过看左奇函那乐开花的样儿，他俩指定有情况。

陈浚铭（坏笑）我看也是，奔奔这魅力可以啊。

（上课铃响，蓉老师抱着一沓练习册走进来）

老师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先点个名，然后开始上课。

老师陈浚铭！

陈浚铭到！

老师陈思罕！

陈思罕到！

老师左奇函！

左奇函（还在走神，被旁边的杨博文轻轻碰了一下才回过神）啊？到！

（全班哄笑，左奇函脸瞬间红透，埋着头不敢看杨博文）

杨博文（嘴角噙着笑，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给他）认真听讲。

左奇函（偷偷看了一眼，心跳又漏了一拍，在下面回了个“知道啦”）

（下课铃一响，聂玮辰就窜到左奇函桌边）

聂玮辰行啊你左奇函，重色轻友！为了新同桌就把我赶跑了？

左奇函（嘴硬）谁重色轻友了！是老师让你走的！

杨博文（看着他俩打闹，笑着插话）抱歉啊，占用了你的位置。

聂玮辰（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俩好好处，我就不打扰了！（冲左奇函挤眉弄眼）

（左奇函拿起笔就朝聂玮辰扔过去，被他笑着躲开了）

（午休铃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陈浚铭拉着陈思罕就往小卖部跑）

陈浚铭走！去买冰棒，这天也太热了！

陈思罕等等我！跑那么快干嘛！

（左奇函趴在桌上，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杨博文，对方正低头看着一本漫画书）

左奇函（小声问）你不打算去吃饭吗？

杨博文（摇摇头，把漫画书翻了一页）我带了面包，等会儿再吃。

左奇函（眼睛一亮）我也带了！是我妈早上刚烤的红豆面包，你要不要尝一口？

杨博文（侧过头，看着左奇函递过来的面包，笑了笑）好啊，谢谢。

（左奇函看着他咬了一口，耳朵又开始发烫，赶紧也低下头啃自己的面包）

（聂玮辰端着餐盘从食堂回来，一屁股坐到了左奇函的桌子上）

聂玮辰哎，奔奔，你要不要吃食堂的糖醋排骨？我今天打多了。

杨博文（刚想摇头，就被左奇函抢了先）

左奇函（瞪他）你自己吃吧！奔奔不爱吃甜的！

聂玮辰（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左奇函（心虚地低下头）我……我猜的！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慌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悄悄把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块递给他）

（阳光穿过梧桐叶，在桌面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杨博文吃完面包，从书包里拿出一瓶茉莉花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左奇函（闻到熟悉的香气，眼睛一亮）你也喜欢喝这个？

杨博文嗯，我妈说喝这个好

左奇函我也是！我妈每天都给我装一瓶！（说着就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我妈还加了点蜂蜜。

杨博文（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嗯，比我的甜一点，挺好喝的。

（左奇函看着他喝过的地方，心跳又开始加速，假装看窗外来掩饰自己的脸红）

（午休快结束时，蓉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

老师同学们，下午我们要进行数学小测，大家抓紧时间复习一下。

左奇函（哀嚎一声）啊？又要考试！（完了会暴露的）

杨博文（笑着安慰他）别担心，我看了一下都是基础题，你肯定没问题。

左奇函（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你等会儿可别忘了“帮帮”我！

杨博文（故意板起脸）作弊可是要被老师抓的哦。

左奇函（吐了吐舌头）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下午第一节课，蓉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把卷子“啪”地放在讲台上）

老师好了，把桌面清空，只留笔和尺子。今天的小测限时20分钟，大家抓紧时间。

（试卷发下来，左奇函故意扫了一眼题目，立刻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杨博文）

左奇函（小声装弱）喂，奔奔，这道题我完全没思路，怎么办啊？

杨博文（认真低头写题，压低声音耐心讲）先理题干条件，套这个定理就行。

左奇函（装作一头雾水，又戳了戳他）还是听不懂，我数学真的好烂……

杨博文（无奈又温柔地轻声提醒）别慌，一步步拆条件，很简单的。

（左奇函故作苦恼地抓抓头发，低头假装苦思冥想，笔尖却飞快地在纸上写出正确答案，余光瞥见蓉老师看过来，立刻装作卡顿挠头的样子）

老师专心答题，不许交头接耳。

（左奇函立刻缩缩脖子装乖，杨博文忍不住弯了弯眼，在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个小表情推过去，左奇函偷偷憋笑）

（考试时间过半，杨博文稳稳写完试卷开始细致检查，步骤工整、答案无误。左奇函早就写完了整张卷子，却故意趴在桌上对着最后一道大题装出抓耳挠腮、急得冒汗的样子，演技十足）

左奇函（心里偷偷OS：题目太简单了，演得我好累，坐等满分）

（杨博文还以为他真的不会，悄悄把写清关键步骤的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满眼善意）

左奇函（心里偷笑，表面装作惊喜得救的样子，飞快“抄”完，小声嘀咕）救大命了奔奔，你也太厉害了！

（收卷铃响，左奇函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交上卷子，瘫在桌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左奇函终于写完了！多亏你救我，不然我肯定要考砸了！

杨博文（笑着拍拍他）没事，下次多复习就好。

聂玮辰（凑过来打趣）左奇函，这次总算写完了？没交白卷就是进步！

左奇函（故意垮着脸装无奈）害，勉强写完，能及格就谢天谢地了！

其实左奇函在没遇到杨博文时一直在装学渣

（试卷很快批改完发下，杨博文稳稳拿到满分，字迹工整思路清晰。当左奇函的卷子发下来，鲜红的满分赫然印在卷头，步骤简洁巧妙，比标准答案还利落）

聂玮辰（瞪大眼睛凑过去）我去！满分？你刚才不是说不会吗！

左奇函（撑着下巴笑出声，终于不装了）开玩笑的，小测而已，小意思。

杨博文（愣了一下，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呦～双商在位男啊！你居然骗我！

（放学铃响，左奇函一把拉住准备走的杨博文）

左奇函别生气别生气！为了赔罪，也庆祝我们俩双双满分，我请你喝奶茶！

杨博文（笑着摇头）算你识相，走吧。

左奇函（拽着他往门口跑）走咯！庆祝两位满分学霸同桌出道！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走到校门口奶茶店，刚点完单，就看见聂玮辰靠在墙边，眼神直直地飘向路口，脚蹭着地面半天没挪步）

左奇函（用胳膊肘捅了捅杨博文，压低声音坏笑）你看聂玮辰，跟被钉在那儿了一样，搞什么呢。

杨博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和别的同学聊天的陈思罕。他身上总有种干净又温暖的少年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无害的小狗，让人忍不住想揉他的头发。杨博文瞬间了然，轻轻笑了一下）他应该是在等同学。～

（聂玮辰耳朵悄悄泛红，手指反复捏着书包带，假装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余光却一刻不停地落在陈思罕身上，连两人走近都没察觉）

左奇函（突然拍上他的肩膀，故意提高音量）聂玮辰！发什么呆啊，在这儿站岗呢？

聂玮辰（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摆手）你、你别乱说！我就是等个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陈思罕恰好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这边，聂玮辰立刻绷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思罕（轻轻笑了笑，朝这边点头示意）聂玮辰，左奇函，杨博文，你们也来买奶茶吗？

聂玮辰（声音都变得有些不自然，紧张得指尖都在发烫）啊……嗯！对，买、买喝的。你要回家了？

陈思罕嗯，我先走了，明天见。

（陈思罕挥挥手转身离开，聂玮辰的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背影上，直到彻底拐过街角，才慢慢收回眼神，松了口气，又藏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左奇函（搂着杨博文笑得一脸八卦）哦～～等个人？等到陈思罕走了才舍得动是吧？

杨博文（忍俊不禁，轻轻拉了左奇函一下）别打趣他了。

聂玮辰（急得挠头，耳朵还红着）真的只是普通同学！你们别瞎猜！

（这时奶茶店员喊号，左奇函拉着杨博文取完餐，顺手递了一杯给聂玮辰）

左奇函行了行了，保密保密。拿着，庆祝我和杨博文双双满分，也……祝你下次能自然点。

聂玮辰（接过奶茶，小声道了谢，指尖还带着一点不真实的发烫。他轻轻吸了一口甜香的奶茶，眼前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陈思罕笑起来的样子——干净、温暖，像小太阳一样，让人心里软乎乎的。）

杨博文（温和开口）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明天成绩出来，老师应该会念分。

左奇函（得意挑眉）那必须，我装不会都能满分，基本操作。

聂玮辰（回过神，轻轻咳了一声掩饰情绪，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聂玮辰知道你厉害。不过……明天要是陈思罕也考得好，那就更好了。

晚风轻轻吹过，三人并肩走在放学路上，奶茶的甜混着少年们没说出口的心事。

聂玮辰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心里悄悄多了一个小小的期待——

明天早点来教室，说不定，就能和他多说几句话了……

（第二天早读课刚结束，蓉老师拿着通知走进教室，敲了敲黑板）

老师安静一下，说个事——学校下周要举办文艺汇演，每个班必须出一个节目，大家现在可以自荐或者组队，放学前把节目名单报给我。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起哄唱歌，有人喊小品，左奇函眼睛一亮，胳膊肘立刻戳了戳旁边的杨博文）

左奇函奔奔，咱们整个节目？保证炸场。

杨博文（低头整理笔记，随口应）我随便，你想弄什么？

左奇函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左奇函（左奇函偷偷摸出手机，飞快给班里几个活跃的同学发消息，又转手甩了几个小红包，附带一句：等下投票，投我和杨博文跳舞，歌我定，好处少不了。

班里同学心领神会，一个个憋着笑点头。）

老师那我们举手表决，支持唱歌的举手……支持小品的……支持左奇函和杨博文出节目的！

（话音刚落，大半只手齐刷刷举了起来，连聂玮辰都跟着举了手，还偷偷朝左奇函比了个OK。）

左奇函（故作惊讶，压着嘴角偷笑）哇，这么热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博文（一脸茫然抬头）？？？什么节目？我怎么不知道？

左奇函（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又坏）秘密，反正跟我一起跳，包教包会。

老师那就定了，左奇函杨博文，节目名字？

左奇函（眼神亮晶晶盯着杨博文，语气笃定）《只对你有感觉》。

（杨博文耳尖微微一热，别过头没说话，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不远处，聂玮辰偷偷看向一旁安静看书的陈思罕。聂玮辰默默拿出手机，搜起了文艺汇演的应援小道具。

（午休时间，教室被空出来当练习场地。杨博文一脸被动地被左奇函拉到中间，直到音乐响起，才知道是一首甜得发腻的双人舞。）

杨博文（耳尖通红）左奇函，你故意的吧？这舞……

左奇函（笑得痞气又温柔）放心，我带着你跳，不会让你出错。

（音乐缓缓响起。一开始杨博文还很拘谨，动作放不开，可随着节拍，两人越靠越近。指尖偶尔相碰，视线不经意对上，空气里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燥热。）

（跳到副歌部分，左奇函轻轻牵住杨博文的手，微微弯腰做出靠近的动作。杨博文抬眼撞进他眼底，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他能闻到左奇函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能感受到对方手心清晰的温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杨博文OS：糟了……为什么离这么近，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明明只是跳舞，却希望这一段能再慢一点，再久一点。

（左奇函同样心乱如麻。指尖下的手腕很细，怀里的人很软，一抬眼就能看到他泛红的耳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一瞥一笑都融在他心里。）

左奇函OS：什么演出，什么投票，我只是想光明正大，靠近他一点而已。这舞哪里是只对你有感觉，是我对你，早就超出了朋友的喜欢。

（两人眼神在空气中轻轻一碰，又同时慌乱躲开，嘴角却都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暧昧像甜汽水一样，在空气里悄悄冒泡。）

（角落处，聂玮辰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本来是想等会儿递给陈思罕，结果全程看呆了。）

聂玮辰（小声跟旁边的陈思罕嘀咕）他俩……是不是有点太配了？

陈思罕（眼睛弯弯笑起来，温和点头）嗯，跳得很好，很有默契。

（被陈思罕一搭话，聂玮辰瞬间耳朵爆红，紧张得差点把矿泉水瓶捏扁，目光牢牢黏在陈思罕温柔的笑脸上，半天移不开。）

（音乐结束，杨博文慌忙往后退了半步，低头整理衣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左奇函看着他的样子，低低笑出声，声音又苏又哑。）

左奇函慌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杨博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谁慌了……只是、只是有点热。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两人之间，少年人的心动藏在躲闪的眼神里，没说出口的喜欢，在一支舞里，全都藏不住了。）

初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