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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暗河里的两个相依为命的少年郎

任务完成。薛百川“失足落水”,证据确凿——腐朽的栏杆,凌乱的脚印,惊慌的目击者,还有湖中可能永远找不到的尸首。一场完美的“意外”。

回听竹苑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山林寂静,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他们自己轻捷的脚步声。

快到听竹苑时,苏昌河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暮雨,你的剑,似乎……更强了。”

苏暮雨侧目看了他一眼。

“以前出剑,像雨打芭蕉,又快又急。”苏昌河继续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刚才,你甚至没拔剑。但那种感觉……更像雨前的闷雷,或者,云层后面藏着的闪电。”

苏暮雨沉默片刻,道:“杀人而已,何必张扬。”

苏昌河低低笑了起来。“是啊,杀人而已。”他停下脚步,望向听竹苑方向隐约的灯火,眼神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影傀要的就是这种‘不张扬’。暗河里的‘意外’,才会越来越多。”

苏暮雨也停下脚步,与他并肩而立,望着那点灯火。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平静无波的眼睛。

“第一个。”苏昌河轻声道,像在叹息,又像在确认,“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薄绢上的名字,全部划掉。”

“或者,直到我们的名字,也被写上。”苏暮雨淡淡道。

苏昌河转头看他,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就看,是谁的刀更快,谁的名字……更硬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继续向听竹苑走去。

灯火渐近,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小径上,拉得很长,最终融入了门内那片温暖的昏黄光晕之中。

碧波苑的“意外”,如同投入暗河这潭深水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远不如血蝠覆灭那般汹涌,却在某些特定的层面,引起了更深沉的暗涌。

财神阁一名中层管事“失足落水”,尸骨无存。现场有打斗痕迹,四名护卫身亡,死状各异,但皆是一击毙命,干净利落。幸存的商人和歌妓众口一词,只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闯入,薛百川便惊慌失措自己撞断栏杆摔了下去。至于那黑衣人是谁,为何而来,无人知晓。

暗河内部对此事的定性很快统一为“江湖仇杀”或“生意纠纷导致的灭口”,并迅速派了新人接管薛百川留下的摊子,一切仿佛从未发生。但私下里,各种猜测和流言悄然滋生。薛百川掌管南境钱粮,牵扯甚广,他的“意外”身亡,使得几条隐秘的财路和关系网突然断裂,不少人的利益受损,暗地里已是怨声载道,人心浮动。

这些,苏昌河与苏暮雨在听竹苑中,通过陈嬷嬷定期送来的、夹在食盒底部的只言片语,或是一些经过处理的情报摘要,都能隐约感知。

苏昌河的身体在碧波苑行动后,似乎彻底扫除了伤病的最后一丝阴霾,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因为这场干净利落的“处子秀”,精气神更显凝练。他待在房中研读那卷薄绢和影傀后续送来资料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也日益沉静锐利,仿佛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正在无声地计算、推演。

影傀的指令并未停歇。间隔或长或短,新的纸卷总会如期而至。目标不再局限于财神阁,开始涉及“刑堂”、“外事房”乃至“夜枭”内部一些边缘人物。身份各异,罪名不同,但共同点是,他们都或多或少阻碍了影傀暗中梳理、掌控暗河的计划,或是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每一次行动,苏昌河与苏暮雨都配合得越发默契。苏昌河负责情报、策划、外围清除和制造“意外”的契机,他的手段越发刁钻诡谲,用毒、机关、人心算计,信手拈来,往往于无声处听惊雷。苏暮雨则依旧是那把最利的刀,负责最关键的一击,他的刀法在这一次次“不张扬”的杀戮中,愈发凝练,趋于化境,有时甚至无需见血,便能了结目标,将“意外”演绎得天衣无缝。

他们如同游走在暗河阴影最深处的两条毒蛇,悄无声息地吞噬着那些被标记的“尘埃”。死讯接二连三地传来,死法千奇百怪:急病暴毙、旧伤复发、练功走火、仇家寻上门、甚至是在青楼争风吃醋时“失手”被杀……每一桩都合情合理,每一桩都查无实据,除了引起当事人亲朋故旧的悲痛和疑窦,在庞大的暗河体系中,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只有极少数嗅觉敏锐的高层,才能从这一连串看似无关的“意外”中,嗅到一丝令人不安的、清洗的味道。

听竹苑依旧是那个看似宁静的避风港。陈嬷嬷的照料无微不至,庭院里的花谢了又开,竹叶黄了又绿。但苏暮雨能感觉到,笼罩在这座宅院上空的空气,日益紧绷。苏昌河身上那股属于猎手的、冰冷而亢奋的气息,越来越浓。有时深夜,苏暮雨会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极轻微的、纸页翻动或笔尖划过的声音,持续到很晚。

他知道,苏昌河正在织一张网,一张基于那卷薄绢和无数情报碎片的大网。网的目标,或许早已超越了名单上的那些名字,指向了更深处。

这一日,苏昌河接到新的指令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筹划,而是将苏暮雨叫到了自己房中。

桌上摊开着最新的纸卷,以及那卷已被翻看得边缘起毛的薄绢。苏昌河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亮得灼人。

“下一个,”他手指点在纸卷上一个名字,“‘刑堂’副掌事,厉罡。”

苏暮雨目光扫过那个名字。厉罡,暗河刑堂二号人物,以手段酷烈、铁面无私著称,在暗河内部威望不低,是公认的“老爷子”忠犬之一。动他,风险远比之前那些人大得多。

“理由?”苏暮雨问。

“三年前,北境‘寒铁矿’输送线路泄露,导致‘夜枭’一支小队全军覆没。”苏昌河的声音平稳,“事后调查指向内部有人泄密,但线索在刑堂复核阶段中断。当时负责复核的,就是厉罡。影傀怀疑,他掩盖了真相,真正的泄密者,与他有旧,或者……给了他无法拒绝的好处。”

“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但薄绢上记录,厉罡的儿子厉鹏,在事发半年后,突然被调入油水丰厚的‘漕运司’,一路平步青云。而厉罡本人,在那之后,暗中购置了多处产业,来源不明。”苏昌河顿了顿,“影傀要的,或许也不是证据。厉罡知道太多刑堂的隐秘,又并非影傀的人。他活着,对影傀掌控刑堂,是个障碍。”

苏暮雨明白了。这已不仅仅是清理“尘埃”,更是影傀扩张权柄、排除异己的关键一步。厉罡是块硬骨头,啃下来,震慑力远非薛百川之流可比。

“时间,地点。”

“五日后,厉罡会秘密离开总部,前往‘黑石城’,与北境一位神秘的药材商人会面。名义上是采购一批疗伤圣药‘玉髓膏’,实则很可能是交接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这是他每半年一次的例行行程,知晓者极少。”苏昌河指向纸卷上标注的一条路线图,“我们在他回程途中动手。地点选在这里——‘一线天’。”

苏暮雨看向他手指所指。那是两座陡峭山峰之间一道极其狭窄的裂隙,长度不足百丈,仅容一辆马车通过,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绝壁,上方天空只剩一线。确是埋伏刺杀的天险。

“一线天地势险要,厉罡必有防备。”苏暮雨指出。

“正因有防备,才会松懈。”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此行隐秘,带的护卫不会太多,但必定是精锐。强攻不易,只能智取。‘一线天’中段,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凹岩,上方有裂缝,常年渗水,石壁湿滑,下方道路也因此常年泥泞。五日后,据情报,黑石城一带会有大雨……”

苏暮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利用天气和地形,制造一场“山石滑坡”或“路面塌陷”的意外。在那种地方,马车失控坠崖,或者被落石砸中,再合理不过。

“需要提前布置。”苏暮雨道。

“我来处理。”苏昌河道,“你只需在‘意外’发生时,确保厉罡‘恰好’在致命的位置,并且,没有机会留下任何不该留的话。”

两人目光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冷静与决绝。这是一步险棋,一旦失手,或者留下痕迹,引来的将是刑堂乃至“老爷子”的雷霆之怒。

“需要什么?”苏暮雨问。

苏昌河报出几样东西:特定份量的火药,数种性能不同的润滑油脂,几种不易被雨水冲刷掉的特殊染料,还有几样配置特定药物的材料。这些东西都不算特别罕见,但组合起来用途诡异,显然是经过精心算计。

苏暮雨记下,点了点头。“我去准备。”

“小心。”苏昌河叮嘱,“黑石城附近可能有刑堂的眼线,采购时分散进行,别留下线索。”

接下来的几日,听竹苑的气氛变得更加凝肃。苏昌河几乎足不出户,在房中写写画画,计算着火药分量、油脂配比、雨水冲刷的速度、马车行进的惯性……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演。苏暮雨则借着“外出采买日常用品”的名义,几次离开听竹苑,在附近的城镇和黑市,分批凑齐了苏昌河所需的东西。

陈嬷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送饭送药时更加沉默,眼神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虑,但始终恪守本分,不多问一句。

第四日傍晚,所需物品齐备。苏昌河开始亲自调配那些油脂和药物,动作谨慎而专注,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苏暮雨则反复擦拭检查着自己的刀和随身暗器,确保万无一失。

深夜,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换上一身利于山野行动的深色劲装,带好所需物品,悄然离开了听竹苑,如同融入夜色的两道轻烟,向着百里外的“一线天”方向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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