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写字楼,加班到九点的叶枝渝抱着一叠文件,脚步轻缓地走出电梯。
楼道里静得只剩她的脚步声,灯光惨白,映得她脸色也偏白。她刚走到转角,一股冷冽又强势的气息,毫无预兆地压了过来。
叶枝渝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
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
身形挺拔,肩线利落,一身深色西装衬得气质冷硬矜贵,五官深邃锋利,眉眼间是身居高位才有的沉敛压迫。只静静立在那里,便让周遭空气都跟着紧绷。
陆则衍。
时隔六年,她再一次,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眼底。
叶枝渝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瞬间冰凉,怀里的文件差点滑落。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男人没动,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沉沉,像一张网,从她发顶落至脚尖,将她牢牢锁住。
“叶枝渝。”
他开口,声音低哑磁沉,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却精准敲在她最软的地方。
叶枝渝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发紧,尽量维持着疏离礼貌:“陆先生,麻烦让一下。”
她必须装。
装陌生,装抗拒,装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只有这样,他才会更偏执、更用力地抓住她。
陆则衍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压迫感铺天盖地。他伸手,指尖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跟我走。”
“我不——”叶枝渝猛地挣扎,眼眶瞬间泛红,睫毛轻轻颤抖,声音里裹着明显的慌乱与抗拒,“陆先生,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放开我!”
她用力甩动手臂,模样委屈又无助,像一只被强行捉住、无处可逃的小鹿。
有加班晚走的同事路过,目光好奇地扫过来,低声议论若有似无。
难堪、羞耻、被逼到绝境的屈辱——她把所有该有的表情,演得分毫不差。
没人知道,她藏在袖口里的手指,正轻轻蜷缩,抑制不住地发烫。
六年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六年。
陆则衍眉骨微冷,指尖微微收紧,低头凑近她耳边,气息微凉,带着一丝冷嘲:
“没关系?”
“当年你收了钱,走得那么干脆,现在跟我说没关系?”
那句话像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叶枝渝咬着唇,眼眶更红,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却依旧倔强:“是,早就结束了,你别再纠缠——”
“纠缠?”
陆则衍低笑一声,笑意却冷得刺骨,“叶枝渝,你当年能走,是我让你走。”
“现在,我不让。”
“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半扶半拽,不容反抗地将她带进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目光,也隔绝了她最后一点“逃跑”的可能。
叶枝渝垂着眼,肩膀微微发抖,看上去害怕到了极点,脆弱得一触就碎。
只有她自己清楚。
胸腔里那股压抑了六年的欢喜,正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还是这样。
强势、霸道、说一不二。不管过了多少年,只要他一伸手,她就逃不掉。
真好。
电梯平稳下行,陆则衍始终牢牢扣着她的手腕,侧脸冷硬线条紧绷。他低头,扫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冷得发沉:
“从今天起,你住在我那里。”
“别想着逃,你逃不掉。”
叶枝渝微微抬眼,睫毛沾着湿意,声音轻得发颤:“我不要……你不能这样……”
她在演。
演得越抗拒,他越偏执。
演得越委屈,他越抓紧。
而心底,早已炸开一片滚烫的欢喜。
【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