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放学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没一会儿就织成了漫天雨幕。叶晚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越下越大的雨,皱起了眉——她没带伞。
身边的同学陆续被家长接走,或是结伴撑伞离开,陆眠早上就被沈屹约着去图书馆,早就走了。空荡荡的校门口,只剩下叶晚一个人,抱着书包站在檐下,秋风夹着雨丝吹过来,冷得她缩了缩肩膀。
她掏出手机,想叫车,可屏幕刚点亮,就看见谢星辞的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我在你教室楼下等你,带了伞。」
叶晚的心跳顿了顿,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回复。她知道他肯定还在,以他的性子,没等到她,绝不会走。
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叶晚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迈步走进雨里,往教学楼另一侧的楼下走去。
果然,谢星辞就站在那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身形挺拔。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校服袖子也沾了些湿意,可他依旧站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教学楼的方向,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看见叶晚走过来,谢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撑着伞迎上去,把伞大半都倾向她那边:「怎么不等我过去?淋湿了怎么办。」
叶晚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跟在他身侧。伞下的空间很小,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清冽,让人安心。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只有雨水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和脚下踩过水洼的沙沙声。走到小区门口的岔路时,叶晚终于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
谢星辞也跟着停下,收了伞,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看着叶晚,目光里满是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晚晚。」
「那天的事,我相信你。」叶晚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是我太敏感,太任性,没有听你解释,还跟你冷战了这么久。」
这些天的冷战,她不是不难受。每次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每次感受到他沉默的守护,她心里都又疼又悔。游戏里的偶遇、开学后的迁就、放学时的等待,桩桩件件,都在告诉她,他从来没有变过,他的心意,一直都在。
谢星辞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着的雨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怪你,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等,不该让你误会,更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我只是……」叶晚的眼眶发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像十年前的苏屿一样,突然就消失了,害怕那些温柔都是假的。」
这些年,苏屿的不告而别,在她心里埋下了不安的种子。而谢星辞的突然失约,让她瞬间被恐惧包裹,才会那么生气,那么决绝。
谢星辞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力道温柔又珍视。「不会的,晚晚,我永远不会消失。」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坚定而温柔,「苏屿有他的使命,可我没有,我的使命,就是守着你。」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叶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和不安,终于彻底消散。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星辞,对不起……」
「傻丫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谢星辞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宠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再也不让你等,再也不让你误会。」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雨后的清新,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哭够了,叶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谢星辞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叶晚的脸颊瞬间发烫,却没有躲开,只是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依赖和欢喜。
「对了,这个给你。」谢星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楠木盒子,递给她,「之前就想给你,一直没机会。」
叶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楠木戒指,上面刻着一片小小的叶子,和书签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还带着淡淡的楠木香气。「这是……」
「我自己做的。」谢星辞拿起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楠木林是我们初见的地方,楠木也是我们的约定。以后,这枚戒指,就当是我给你的承诺。」
「叶晚,」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和好好不好?以后,我们再也不冷战,再也不分开。」
叶晚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着眼前的少年,用力点头,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却是幸福的泪。「好,我们和好,再也不分开。」
谢星辞笑了,眉眼弯弯,像盛下了整片星空。他再次把她揽进怀里,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欢迎回来,我的晚晚。」
雨停了,天边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小区里的楠木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场始于误会的冷战,终于在雨后的温柔里,彻底和解。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和委屈,都被温柔抚平;那些双向奔赴的心意,终于紧紧相依。
楠木为证,风雨为媒,他们的故事,跨过了误会的沟壑,终于迎来了最安稳的幸福。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咫尺疏离,只有并肩同行的温暖,和岁岁年年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