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来时,叶晚靠在床头,手腕上的玻璃珠在台灯下泛着软光。
今天巷口的画面、谢星辞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苏妄沉得发暗的眼,像碎影一样在脑子里转。她闭着眼,想把那些晃人的画面压下去,却不知不觉滑进了梦里。
梦里是很热的夏天,蝉鸣吵得人耳朵发疼。
她蹲在老公园的花坛边,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面包,正一点点掰给蚂蚁。身后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白T恤的小男孩跑过来,蹲在她身边,手里举着半块红瓤西瓜,甜香飘得满鼻子都是。
“叶晚,吃西瓜!超甜的!”
男孩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笑起来时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她抬头看他,却看不清脸,只觉得那双眼熟得要命,像在哪里见过千万次。
她摇摇头,把面包屑递完,又低下头。男孩也不闹,就蹲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知了,说海边,说要给她捡最大的贝壳。
后来天暗下来,第一颗星挂在天上。男孩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玻璃珠,红绳穿得整整齐齐,小心地套在她手腕上。
“这个给你,”他的声音软乎乎的,“我当你的小星星,永远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
玻璃珠贴在皮肤上,暖得发烫。
画面忽然一转。
还是那个公园,天色黑得吓人,风卷着树叶狂响。她被什么东西逼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哭都哭不出声。然后有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狠狠把她推出去——
“叶晚,跑!”
是那个男孩的声音。
她摔在地上,回头时只看见一片刺目的红,和野兽嘶吼里,少年压抑的痛呼。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她脸上,烫得她心脏发紧。
她想爬起来,想回去找他,脚却像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倒下去,看着黑暗吞掉所有光亮。
“不要——”
叶晚猛地睁开眼,喘着气坐起来。
冷汗把后背的睡衣浸得冰凉,心脏还在狂跳。手腕上的玻璃珠烫得吓人,像还带着梦里的温度。
是梦。
可那痛、那慌、那声“跑”,都真实得不像假的。
她抬手摸了摸眼角,是湿的。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房间里只剩台灯昏黄的光。她靠在床头,久久没动。梦里的碎片拼不起来,男孩的脸始终模糊,可那道刺眼的红、那声痛呼,一遍遍在脑子里撞。
她忽然想起苏妄的眼罩,想起他浅灰色瞳孔里沉得发暗的光,想起他那句“你胃不好”。
也想起谢星辞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像极了梦里那个举着西瓜的男孩。
不可能。
她闭闭眼,把那些乱麻一样的念头压下去。
只是个梦而已。
可手腕上的玻璃珠,还在发烫。
像有什么被遗忘的东西,正顺着梦的缝隙,一点点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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