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我提前很久就站在了公交站台。
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色的伞,心里有点乱,又有点紧张。
我既怕他不来,又怕真的见到他,自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没过多久,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我看见他坐在里面,侧脸清冽,神情淡淡的。
我一下子僵住,只能下意识地把伞往前递了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的伞……”
他没有立刻接伞,只是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地说:
“上车。”
我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
“送你一段。”他说得很轻,却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远。”
我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有一股很淡、很干净的味道。我坐得很靠边,身体绷得紧紧的,不敢乱动,也不敢看他。
他接过我手里的伞,放在一旁,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都很安静,我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有点乱。
我偷偷用余光看他,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安静静坐着,连呼吸都放轻。
开了一小段路后,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叫什么?”
我吓了一跳,慌忙转过头,却又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小声回答:
“林挽知……”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很清晰:
“林挽知。”
然后,他淡淡说了两个字:
“韩叙。”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的名字。”
我低下头,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韩叙…”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继续往前开。
车子又安静地开了一小段,他在一个路口缓缓停下。
“到这里吧。”
我点点头,慌忙拉开车门,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
“嗯。”
我下车后,车子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安静地停在原地,直到我走远了一点,才缓缓驶离离开,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慢慢消失在路口。
风轻轻吹过,我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耳根,心里轻轻的有点乱,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