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原本晴朗的午后,转瞬被灰暗的雨幕吞噬。温玖笙趴在窗台上,视线追随着院子里迅速积水的小溪,心底生出几分遗憾。
(轻轻叹了口气,语调带着些许失落)哎呀,看来今天是没法出去玩了。


(小脸皱成一团,盯着自己心爱的足球被雨水冲得东倒西歪)我的球……
季砚驰站在一旁,眼神却死死盯住玻璃上滑落的雨滴。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色逐渐惨白,嘴唇抿得几乎消失不见,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温玖笙迅速捕捉到了他的异样。她没有询问,只是默默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随后指了指房间角落里那个巨大的懒人沙发——它的周围堆满了柔软的毛绒玩具,看上去就像一个温暖的小窝。
我们去那边玩吧,那里最舒服了。(嗓音轻柔,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安抚力量)

季砚驰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顺从地被她拉着走向沙发。温玖笙熟练地钻进玩具堆中,像一只找到避风港的小动物,然后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带了些迟疑)你们过来啊……诶,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呢?


我叫季砚池。

我叫季砚礼。
那以后我可以叫阿池和阿礼吗?


随你……
温玖笙笑了,声音清亮又温和:
阿池,阿礼,快来呀,这里可真是个不错的小家呢!

尽管季砚礼满脸不情愿,但看到姐姐和哥哥都坐定了,他也只能嘟起嘴钻进玩具堆中。三个人挤在一起,外面是噼里啪啦的雨声,里面却暖融融的,静谧极了。
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季砚礼被吓得尖叫起来,扑进了温玖笙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下意识地环抱住他,手掌轻拍着他的背脊,低声道)不怕不怕,雷公公只是在打呼噜呢。

然而,怀里的季砚礼在抖,身边的季砚驰抖得更厉害。他的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平日那个冷漠高傲的小少爷,只是一个被恐惧吞没的孩子。
温玖笙心里猛地一揪,却没有像哄季砚礼那样直接安慰他。她知道,对于自尊心极强的季砚驰来说,任何怜悯的眼神都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于是,她只是轻轻松开季砚礼,将一颗葡萄味的糖果塞进他嘴里,随后趁着雷声稍歇时,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其实,我也很怕打雷哦。

(表情认真地点点头,眼睛里流露恰到好处的慌乱)每次打雷的时候,我都觉得屋顶要塌下来了。所以,我需要两个最勇敢的骑士来保护我呀。

说完,她低头看向季砚礼,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阿礼是小骑士,负责帮我挡住那些可怕的声音,好不好?


(虽然还在害怕,但听到“小骑士”这个称号后,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地应道)好!我会保护姐姐的!
解决了季砚礼的问题,温玖笙转向季砚驰。她并未多言,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那是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与季砚驰冰凉颤抖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季砚驰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慢慢抬头,对上了她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依旧清澈明亮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奇异的、让人感到安心的力量。
又是一道闪电,紧随其后的雷声再次炸响。季砚礼又一次尖叫着往温玖笙怀里缩,而季砚驰,则在雷声乍起的刹那,猛地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冷,还在颤抖,可握力却大得惊人。
温玖笙没有挣扎,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住他的手背,将自己的掌心完全包裹住了他的手。
看(趁着雷声间隙,轻声说道)我们三个人在一起,雷公公就不敢来欺负我们了。

雨势愈加剧烈,雷声仍旧此起彼伏,但在这小小的“家”里,却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宁。季砚礼渐渐放松下来,在姐姐怀里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而季砚驰,依旧紧握着她的手,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最后靠在她肩头陷入梦乡。
温玖笙低头看着依偎在身边的两个弟弟,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窗外的雨还在下,但这间弥漫着茉莉花香的房间里,一段关于“合作”与“救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