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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谭柔,

女道士:龙太子他堕落了

谭柔起了个大早,揣着银票满县城转悠。

按她的设想,“谭敖捉妖铺”得开在热闹地段,门面宽敞,最好带个小院——毕竟有些妖怪体型大,得有个地方“处理”。

可转了一上午,看中的铺面要么太贵,要么位置不好。谭柔蹲在街边啃炊饼,愁眉苦脸。

“实在不行,就在咱们那小院门口挂个牌子?”她跟身边的敖烬商量。

敖烬正看着对面一家关门的布庄。那铺面位置不错,临街两开间,楼上能住人,后院也宽敞。就是门口贴了“急售”的红纸,要价三百两。

“太贵了。”谭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咂咂嘴,“咱们全部家当加起来才两百多两。”

敖烬没说话,走过去揭了红纸。

“哎你干嘛?”谭柔追过去。

“买。”敖烬言简意赅。

“可钱不够……”

“我有。”

谭柔一愣:“你哪来的钱?”

敖烬从怀里摸出个锦囊,倒出几颗珠子。鸽子蛋大小,浑圆莹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是龙宫产的明珠,随便一颗都值百两。

谭柔眼睛都直了:“你……你带着这个逃婚?”

“以防万一。”敖烬将珠子收好,“够吗?”

“够!太够了!”谭柔乐得合不拢嘴,“走走走,找东家去!”

布庄东家是个姓周的老员外,儿子在州府做官,要接他过去养老,这才急着卖铺子。见敖烬气度不凡,又掏得出明珠,爽快地办了契。

三百两银子——其实是一颗明珠加五十两现银——铺面到手。地契写的是谭柔的名字。

“这怎么好意思……”谭柔拿着地契,手有点抖。

“你收着。”敖烬说,“我不会管账。”

谭柔深吸口气,把地契小心翼翼收进怀里:“那以后赚了钱,都归你管!”

敖烬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转身打量铺子。

两人忙活了一整天,打扫卫生,置办家具。谭柔去木匠铺订了块匾额,上书“谭敖斋”三个大字——她嫌“捉妖铺”太直白,改了个文雅点的名字。

又买了香案、桃木剑、符纸、朱砂等一应物事,把铺子布置得像个正经道场。后院三间厢房,正好两人各住一间,剩下一间当仓库。

傍晚时分,谭柔站在焕然一新的铺子里,叉腰大笑:“从今天起,咱们也是有产业的人了!”

敖烬靠在门边,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嘴角微弯。

“对了,”谭柔忽然想起什么,“开业得选个黄道吉日。我看看……三日后宜开市、纳财、祭祀,就那天!”

“好。”

“还得宣传宣传。”谭柔摸着下巴,“明天我去印些传单,县城里发一发……”

正说着,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请问……这里是捉妖的地方吗?”

两人转头,见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怀里抱着个襁褓,面色憔悴。

谭柔赶紧迎上去:“正是正是,大姐有什么事?”

妇人扑通跪下:“道长救命!我、我孩子中邪了!”

谭柔扶起她,接过孩子一看。是个男婴,约莫半岁大,面色青紫,呼吸微弱,额头隐隐有黑气萦绕。

敖烬上前一步,指尖轻点婴儿眉心,皱眉:“不是中邪,是中毒。”

“中毒?”妇人惊惶,“怎么会……”

“什么毒?”谭柔问。

敖烬仔细查看,又闻了闻婴儿口鼻:“是‘鬼面藤’的汁液,混了别的。谁给孩子喂过东西?”

妇人脸色煞白:“就、就今早,我婆婆从庙里求了碗‘圣水’,说给孩子喝了能平安……”

“又是庙?”谭柔与敖烬对视一眼,“哪座庙?”

“城外的……娘娘庙。”

谭柔心头火起——那庙不是被查封了吗?!

她强压怒气,对妇人道:“大姐别急,我们能治。你先说说,你婆婆从谁那儿求的圣水?”

妇人哭着说,娘娘庙虽查封了,但有个老庙祝逃了出去,在城外另起了个草棚,偷偷给人“做法事”。她婆婆信这个,花了一钱银子求了碗水。

“老庙祝长什么样?”谭柔问。

“瘦高个,白胡子,左脸有颗黑痣……”

正是那三个庙祝之一!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谭柔安抚妇人,让敖烬先给孩子解毒。敖烬取出一片龙鳞——他自己的——刮下少许粉末,混在清水里,喂给孩子。

龙鳞粉入腹,孩子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妇人千恩万谢,掏出几个铜板,被谭柔推了回去。

“大姐,这钱我们不能收。”谭柔正色道,“但您得帮我们个忙——带我们去那草棚。”

妇人犹豫片刻,一咬牙:“好!”

草棚在城西十里外的乱葬岗旁,偏僻阴森。

三人赶到时已近黄昏。草棚里点着油灯,隐约有人影晃动。谭柔让妇人抱着孩子在远处等候,与敖烬悄悄靠近。

棚内,那个左脸有痣的老庙祝正跟另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背对着门口,声音低沉:

“……这批货什么时候能交?”

“还、还差两个。”老庙祝声音发颤,“最近查得严,不好下手……”

“三日之内,必须凑齐。上使等着要。”

“是、是……”

谭柔听得怒火中烧——这批畜生,居然还在抓人!

她正要冲进去,敖烬却拉住她,指了指棚后。那里停着一辆马车,车帘紧闭,隐约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两人绕到车后,掀开车帘。里面绑着三个少女,皆被堵着嘴,眼神惊恐。

谭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一解开绳索。少女们认出了她——前日被救的人里有她们的同村,千恩万谢。

“先走。”敖烬低声道,“送她们到安全处。”

三人搀扶着少女们悄悄离开。刚走出百步,草棚里突然传来怒喝:“人呢?!”

被发现了!

敖烬当机立断:“你带她们走,我断后。”

“不行!”谭柔反对,“一起!”

“听话。”敖烬看她一眼,眼神不容置疑,“她们需要保护。”

谭柔咬咬牙,知道他说得对,只得带着少女们往县城方向跑。跑出几步回头,见敖烬已转身迎向追来的两人。

老庙祝和那陌生男人。男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普通,但眼神阴冷,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身泛着诡异的蓝光。

“又是你!”老庙祝看见敖烬,又惊又怒,“上次坏我们好事,这次还敢来!”

敖烬不答,长枪在手,赤焰燃起。

陌生男人眯起眼:“烛龙?有意思……上使正需要龙族血脉。”

话音未落,短刀已刺出!速度极快,刀光如毒蛇吐信,直取敖烬咽喉。

敖烬侧身避过,长枪横扫。男人身形诡异一扭,竟如无骨般躲开,反手一刀划向敖烬腰腹。

两人战在一处。老庙祝想偷袭,被敖烬一枪挑飞,摔在树上昏死过去。

陌生男人越战越惊——这烛龙太强!他虚晃一刀,转身欲逃。

敖烬岂容他走脱,长枪脱手飞出,如赤龙贯日,直刺男人后心!

男人回身格挡,短刀与长枪相撞,“锵”的一声,短刀竟断裂!枪势不减,穿透男人肩膀,将他钉在地上。

男人惨叫,挣扎不得。

敖烬走近,冷声问:“上使是谁?要人做什么?”

男人狞笑:“你、你惹不起……北海龙宫……不会放过你……”

又是北海!

敖烬眼神一厉,正要再问,男人却猛地咬碎口中毒囊,七窍流血而亡。

服毒自尽。

敖烬皱眉,拔出长枪。检查男人尸体,除了那柄断刀,别无他物。断刀刀柄上刻着个小小的“北”字。

果然是北海。

他烧了草棚和尸体,又将老庙祝捆了,准备带回县城。

走到半路,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谭柔——她已经把少女们送到安全处,又折返回来。

“你没事吧?”谭柔上下打量他。

“无事。”敖烬将老庙祝扔给她,“问出来了,幕后是北海。”

谭柔脸色一变:“真是北海?那敖钦……”

“未必是一伙。”敖烬道,“北海龙宫势力复杂,有主战派,有主和派,也有……专干脏活的。”

谭柔看着昏迷的老庙祝,咬牙:“先带回衙门。这老东西,得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县衙大牢,老庙祝被一盆冷水泼醒。

李县令亲自审问。起初老庙祝还嘴硬,但敖烬往那一站,金色竖瞳冷冷盯着他,那股龙威压得他喘不过气,终于全招了。

他们这伙人,原是在各地流窜的邪修,专干拐卖人口的勾当。三个月前,有个自称“北海来使”的人找上他们,要求每月提供十个年轻女子,报酬丰厚。

“那、那些女子……都被送走了。”老庙祝哆嗦着,“送去哪,我也不知道。每次都是半夜,有马车来接……”

“接去哪?”谭柔逼问。

“城、城北五十里的黑风山……山里有个寨子,人在那儿交接。”

李县令立刻点齐衙役,准备连夜赶往黑风山。谭柔和敖烬自然同行。

出发前,谭柔把敖烬拉到一边,小声问:“你说……这‘北海来使’,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敖烬沉默片刻:“有可能。”

“那你还去?”

“为何不去?”敖烬看她,“正好问清楚。”

谭柔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行,你够胆。那我奉陪到底!”

黑风山如其名,山高林密,夜风呼啸如鬼哭。

众人举着火把,在山中搜寻许久,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了寨子。寨子不大,十几间木屋,此刻灯火通明,隐约有人声。

李县令让衙役包围寨子,谭柔和敖烬打头阵,悄悄潜入。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马车,车上摞着木箱。几个黑衣人正在忙碌,将木箱搬进最大的那间屋子。

谭柔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屋里坐着个锦衣公子,正在喝茶——竟是敖钦!

他身边还站着个黑衣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

“使者,这批货齐了。”一个黑衣人恭敬道。

敖钦放下茶杯,懒洋洋道:“验货。”

黑衣人打开一个木箱,里面赫然是个昏迷的少女!接着又打开几个,都是年轻女子,有的已经奄奄一息。

窗外的谭柔拳头攥得咯咯响。

敖钦检查完毕,满意点头:“不错。老规矩,送去北海,交给我那好哥哥。”

黑衣老者沙哑开口:“三太子,大太子要这些凡人女子作甚?”

“炼丹呗。”敖钦嗤笑,“我那大哥痴迷长生,听信邪方,要用百名处子之血炼‘延寿丹’。这事儿见不得光,只好让我这不成器的弟弟来办。”

老者皱眉:“可若是让龙君知道……”

“父王闭关百年,龙宫现在是我大哥说了算。”敖钦摆摆手,“再说了,几条凡人性命,算什么?倒是你们……”

他瞥了眼窗外,忽然提高声音:“外面的朋友,听够了吗?”

谭柔心里一惊——被发现了!

敖钦慢条斯理地起身,推开窗户,正好与谭柔四目相对。他笑了:“哟,又是小道长。这次还带了……哎呀,太子殿下也在?”

敖烬从暗处走出,脸色冰冷:“敖钦,你竟帮敖锐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各为其主嘛。”敖钦耸肩,“倒是殿下您,放着龙宫不待,跑来管凡人闲事,真是让弟弟佩服。”

“放了这些女子。”敖烬长枪在手,“否则,休怪我不顾同族之情。”

“同族?”敖钦笑容一敛,“烛龙一脉向来高高在上,何曾把我们这些旁支放在眼里?今日正好,抓了你献给我大哥,说不定他一高兴,多分我些龙血丹!”

话音未落,黑衣老者已如鬼魅般出手!枯爪直取敖烬面门,带起凌厉阴风。

敖烬长枪迎上,赤焰与阴风相撞,爆发出刺耳尖啸。两人战在一处,劲气四射,木屋墙壁寸寸开裂。

敖钦则看向谭柔,折扇轻摇:“小道长,咱们玩玩?”

谭柔二话不说,桃木剑直刺他心口!敖钦侧身避开,折扇一展,竟化作短剑,反手划向谭柔咽喉。

谭柔仰头躲过,咬破指尖在剑身一抹,金光大盛,一剑劈下!敖钦举扇格挡,被震得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本事。”他冷笑,身形突然模糊,一分为三,从三个方向攻来!

是幻术!

谭柔临危不乱,甩出三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三团金光,分别迎向三个“敖钦”。假身触之即溃,真身被迫显形。

敖钦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谭柔能破他的幻术。他不再留手,短剑泛起蓝光,剑招越发狠辣。

另一边,敖烬与黑衣老者激战正酣。老者修为极高,阴毒功法诡异莫测,竟与敖烬战得不相上下。但敖烬越战越勇,赤焰长枪如龙腾四海,渐渐压制住对方。

老者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抽身欲逃。敖烬岂会放过,长枪脱手飞出,贯穿老者肩膀,将他钉在墙上!

老者惨叫,挣扎不得。

敖钦见同伴被擒,心知不妙,虚晃一剑逼退谭柔,身形化作水汽欲遁。

“想跑?”谭柔早有准备,甩出墨斗线,在空中布下天罗地网!水汽撞上墨线,滋滋作响,被迫现形。

敖钦跌落在地,面色苍白:“你们……早有准备?”

“不然呢?”谭柔一脚踩住他,“真当我们傻?”

这时,李县令带着衙役冲进来,将寨子里的黑衣人全部拿下,救出木箱中的女子——共二十三人,加上之前救的,正好三十人。

敖钦被捆成粽子,依旧嘴硬:“你们敢动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

敖烬走到他面前,金色竖瞳冰冷:“敖锐若来,我等着。”

他俯身,在敖钦耳边低语几句。敖钦脸色剧变,惊恐地看着他,终于闭嘴。

谭柔好奇:“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敖烬淡淡道,“只是告诉他,烛龙一脉虽人丁稀薄,但还没到任人欺凌的地步。”

谭柔似懂非懂,但也没多问。

众人押着俘虏,带着救出的女子,连夜赶回县城。

路上,谭柔看着敖烬的侧脸,忽然道:“北海大太子要抓你,是因为你的血脉?”

敖烬沉默片刻,点头:“烛龙血脉特殊,对某些邪术……是上好的药引。”

谭柔心头一紧:“那你还……”

“无妨。”敖烬看她一眼,“他不敢明着来。”

“为什么?”

“因为龙族律法,残害同族是死罪。敖锐再嚣张,也不敢公然触犯。”

谭柔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可暗箭难防啊。”

敖烬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渐亮的天空。

许久,才轻声道:“有你在我身边,暗箭……也不怕。”

谭柔一愣,转头看他。敖烬却别过脸,耳根微红。

她笑了,凑近些,小声说:“敖烬,你这是……在说情话?”

“胡、胡言乱语!”敖烬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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