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到小区门口的马路边,正准备伸手拦辆出租车,身后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突然被撞开了。
“苏清月!你给我站住!”
是刘青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
我皱了皱眉,回头看他。
这家伙平时不是最讲究风度嘛,今天怎么跟个菜市场泼妇似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胸口起伏得厉害,死死盯着我:
“你刚才说的百亿资产,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别的吗?不过面上我还是淡淡地:
“字面意思,怎么,刘先生对前妻的私房钱感兴趣?”
“你……”
他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急切:
“我爸的药……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
哦,原来是为了老爷子。
我心里那点对刘朔的同情又冒了头:
“前列腺癌晚期,现在疼得睡不着觉吧?那特效药全球都没上市,也就我……”
我及时打住了嘴,心想这要是全说出来,岂不是显得我太神通广大?
可我忘了,这倒霉催的“心声外放”技能还在生效中。
我虽然没说完,但那句“全球都没上市,也就我……”已经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刘青云的耳朵里。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上下打量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爸的病情?医生今天才确诊的!还有那药……你真的有?”
我叹了口气,真是麻烦。正想说“关你屁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叶秋兰那标志性的尖嗓子:
“青云!你拦着她干嘛?让她滚!什么百亿资产,我看她是被扫地出门刺激疯了,在这儿胡说八道呢!”
叶秋兰冲上来就想拉扯刘青云,嘴里还不干不净:
“赶紧让她走,别耽误时间,我约了王太太打牌呢!”
我心里那个烦啊,直接想道:“这老太婆真是又作又蠢,难怪刘青云颈椎不好,天天听你念经,谁都得得病。”
“你!你这个毒妇!”
叶秋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就要扑我:“你说谁毒妇?你说谁有病?”
刘青云一把拦住她,脸色铁青地看着我:“苏清月,你太过分了!就算离婚,你也……”
“我也什么?”
我心里冷笑:“我也得给你们当牛做马?做梦去吧。这婚离定了,药我也送,但不是给你们,是为了老爷子当年捐的那所希望小学。”
这一句心声飘出去,刘青云和叶秋兰都愣住了。
叶秋兰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那破小学跟这有什么关系?”
我心里想:“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看在老爷子当年还算有点良心,捐了钱没贪污,我会管这闲事?至于你们,垃圾堆里的烂菜叶,我都不想多看一眼。”
“你……你……”
叶秋兰指着我,手抖得像帕金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青云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
他看着我,眼神像是要把我看穿:
“苏清月,你到底是谁?这三年,你是不是一直在装傻?”
装傻?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我心里想:“我是谁?我是你们高攀不起的存在,这三年要不是原主死脑筋守着这破婚约,我早就在海岛晒太阳了。”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叶秋兰缓过劲来,色厉内荏地喊道:
“青云,别听她瞎说!她就是想拖延时间,想反悔离婚!赶紧让她滚!”
刘青云没动,他死死盯着我,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半晌,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药……你真的能弄到?”
我挑了挑眉,心里想:“怎么,求人办事就这态度?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就给了。”
“你!”
刘青云的脸瞬间涨红,显然听见了我心里的“跪下来求我”。他堂堂刘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但他咬了咬牙,硬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低声下气地说:
“苏清月……看在……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帮爸。”
情分?这词儿真新鲜。
我心里想:“情分?你也配提情分?不过算了,看在那百亿资产的份上,就当是给刘家最后的体面。”
“行啊。”
我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药我可以给,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刘青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从今往后,你们刘家的人,离我远远的,别让我看见你们,看见一次我骂一次。第二……”
我顿了顿,心里补充道:“第二,这药送来了,你们别想赖着不走,赶紧把老爷子接走,别在这儿碍眼。”
刘青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心里那个爽啊,这感觉比在职场上拿下十个亿的大单子还痛快。
正想再说几句狠话,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年轻英俊却冷若冰霜的脸。那是我的特助,李秘书。
他看见我站在路边,立刻下车,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苏总,车来了。”
这一声“苏总”,虽然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刘青云和叶秋兰耳边炸开了。
他们俩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特别是刘青云,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精彩。
我心里那个得意啊,直接想道: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就是你们眼中的弃妇,真正的身份是你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我转身走向迈巴赫,临上车前,回头看了刘青云一眼,淡淡地说:“药明天送到,记得你的承诺。”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刘青云还僵在原地,而叶秋兰已经瘫软在地,嘴里还在念叨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秘书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苏总,回总部吗?”他问。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急,先去趟公司,我得看看,这三年,到底错过了多少好戏。”
刘青云,叶秋兰,咱们的账,这才刚开始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