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医院看看妈妈,”叶晚晴说,“您……您要一起去吗?”
“我上午有台手术,下午陪你去,”陆景深说,“你妈妈在肿瘤科VIP三病房,主治医生是张主任,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谢谢您。”
“又谢,”陆景深看她一眼,“昨晚不是说好了,夫妻之间不用说谢。”
叶晚晴脸一红:“我忘了……”
陆景深笑了,没再说什么。吃完早餐,他起身。
“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我手术结束给你打电话。”
“好,您忙。”
陆景深离开后,叶晚晴也准备出门。王妈递给她一个保温桶。
“太太,这是给亲家太太熬的汤。先生吩咐的,说对病人好。”
“谢谢王妈。”叶晚晴接过,心里暖暖的。
司机送她到协和医院。肿瘤科在住院部十二楼,VIP病房条件很好,像星级酒店。叶晚晴推开病房门,看见江骊坐在床上,正在看窗外。
“妈。”
江骊回头,看见她,眼睛亮了。
“晚晴来啦,快过来。”
叶晚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江骊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瘦,但脸上有了点血色。
“妈,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江骊握住她的手,“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很好,药也是最好的。晚晴,陆先生真是好人,你要好好谢谢他。”
“我知道,”叶晚晴点头,“妈,您要好好配合治疗,等您好了,我带您去西山住,那里空气好,适合养病。”
“好,好,”江骊眼圈红了,“晚晴,妈妈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妈妈……”
“不怪您,妈,不怪您,”叶晚晴抱住她,“只要您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叶晚晴把汤倒出来,喂江骊喝。江骊喝了几口,忽然说。
“晚晴,有件事,妈妈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江骊看着窗外,眼神悠远。
“关于你的身世。”
叶晚晴的心猛地一跳。
“我的身世?”
“嗯,”江骊点头,“你不是叶志恒的女儿,也不是我和别的男人生的。你是我姐姐的女儿,是我外甥女。”
叶晚晴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您……您说什么?”
“你妈妈叫沈清澜,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江骊缓缓道,“她是个珠宝设计师,很有才华,但命不好。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生下了你。那个男人不肯认你们,你妈妈就把你交给我抚养,自己……自杀了。”
叶晚晴的手在抖,汤洒了一些出来。
“为……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叶志恒不让,”江骊苦笑,“他收养你,是为了用你控制我。他说,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就断了你的医药费,让我们母女俩自生自灭。晚晴,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太懦弱了……”
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原来如此,原来她不是叶志恒的私生女,不是叶澄溪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是沈清澜的女儿,是江骊的外甥女。
那叶志恒为什么要收养她?为什么要让她做叶澄溪的血库?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妈,”她颤抖着问,“叶澄溪的病,和我的身世有关吗?”
江骊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
“澄溪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骨髓移植。你和她的血型……完全匹配。叶志恒收养你,就是为了给澄溪备一个活体骨髓库。如果有需要,他甚至会要你的心脏。”
叶晚晴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窟。原来如此,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叶家为叶澄溪准备的“器官库”。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在叶澄溪需要时,奉献自己的一切。
多么讽刺,多么残忍。
“晚晴,你要小心,”江骊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叶志恒不会放过你的,叶澄溪也不会。你现在嫁给了陆景深,他们暂时动不了你。但你要记住,不要相信叶家任何人,包括叶志恒,包括叶澄溪。他们为了救澄溪,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叶晚晴擦掉眼泪,“妈,您放心,我会小心的。我现在是陆景深的妻子,是陆家的人。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那就好,那就好,”江骊松了口气,“晚晴,你要好好和陆先生过日子。他是个好人,会保护你的。”
“嗯,我会的。”
叶晚晴又陪了江骊一会儿,然后离开病房。走到走廊,她靠在墙上,浑身发软。
真相太残忍,残忍到她几乎承受不住。但奇怪的是,知道真相后,她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她不是叶志恒的女儿,不是叶澄溪的姐姐。她不必再为那个所谓的“父亲”的冷漠而难过,不必再为那个“妹妹”的欺凌而痛苦。
她是沈清澜的女儿,是江骊的外甥女。她有真正的家人,有真正爱她的人。
手机震动,是陆景深。
“手术结束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在医院,肿瘤科。”
“好,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叶晚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真相多残忍,无论前路多艰难,她都要走下去。
为了妈妈,也为了自己。
十分钟后,陆景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正在和另一个医生说话。看见她,他对那个医生点点头,然后走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皱眉。
“没事,就是有点累,”叶晚晴勉强笑了笑,“手术顺利吗?”
“顺利,”陆景深看着她,眼神探究,“你妈妈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您。”
“又谢,”陆景深捏了捏她的脸,“走吧,带你去吃饭。”
“好。”
两人离开医院,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餐厅很安静,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陆景深点了几个菜,都是清淡的。
“你妈妈跟你说什么了?”吃饭时,陆景深忽然问。
叶晚晴的手一顿。
“怎么这么问?”
“你从医院出来,脸色就不对,”陆景深看着她,“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叶晚晴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很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告诉他她的身世,告诉叶家的阴谋,告诉叶澄溪的威胁。
但她忍住了。这是她的事,不该把他牵扯进来。
“没什么,就是妈妈身体不好,我有点担心。”她说。
陆景深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我们是夫妻,应该一起面对。”
“嗯,我知道。”
吃完饭,陆景深
《心尖玫瑰:双生救赎》第一卷
第三章:血色婚宴
4
吃完饭,陆景深送叶晚晴回西山别墅。
车上很安静,叶晚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江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晚晴。”陆景深忽然开口。
“嗯?”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叶晚晴转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很严肃。
“什么事?”
陆景深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条短信,递给她。
“今天上午收到的,你看一下。”
叶晚晴接过,看到短信内容,脸色瞬间白了。
“陆医生,新婚快乐。送你一份新婚礼物——你妻子的身世,可比你想象的精彩多了。想知道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忘川江边咖啡馆见。”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是……”叶晚晴的声音在抖。
“应该是叶家或者陆家的人,”陆景深收回手机,“知道我们关系的人不多,能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更少。”
“您打算去吗?”
“去,”陆景深点头,“我倒要看看,他们想玩什么把戏。”
“我也去。”叶晚晴脱口而出。
陆景深看了她一眼:“你不怕?”
“怕,”叶晚晴握紧拳头,“但该来的总会来。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陆景深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我们一起去。”
叶晚晴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好像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怕。
回到别墅,王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两人简单吃了点,陆景深就去了书房,说明天有台大手术,要准备一下。叶晚晴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想给江骊打电话,但想到江骊的身体,又放下了。她打开那个小铁盒,拿出那条手帕,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深”字。
十八年了。十八年前,她在忘川江边遇见他,欠他一条命。十八年后,她嫁给他,本以为是一场交易,却没想到,他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庇护。
“陆景深……”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他对她是什么感情。也许只是责任,也许只是怜悯。但她知道,她对他,已经不只是感激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他握住她的手,说“有我在”的那一刻。也许是从他给她披上外套,说“别怕”的那一刻。也许是从更早,从十八年前,他抓住她的手,把她从江里捞起来的那一刻。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兜兜转转,还是把该遇见的人,送到了彼此面前。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你妈妈是怎么病的吗?明天下午三点,忘川江边咖啡馆,不见不散。”
叶晚晴的心猛地一跳。这条短信,和陆景深收到的那条,语气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发的。
她立刻回拨过去,但电话已经关机了。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叶晚晴握着手机,手心都是汗。她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她和陆景深,就是网里的鱼。
5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忘川江边咖啡馆。
叶晚晴和陆景深到的时候,咖啡馆里人不多。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江景,也能看见门口。
“紧张吗?”陆景深问。
“有点。”叶晚晴老实回答。
“别怕,有我在。”陆景深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叶晚晴的心安定了一些。她看向窗外,江边的梧桐叶已经黄了,在秋风中簌簌落下。十八年前,她就是在这里,为了捡风筝,把陆景深拉下了水。
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害怕。现在,她长大了,却依然害怕。害怕失去,害怕伤害,害怕这场来之不易的幸福,只是一场梦。
三点整,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让叶晚晴和陆景深都愣住了。
是陆修远。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他走到他们桌前,很自然地坐下。
“景深,晚晴,等很久了吧?”
“是你发的短信?”陆景深皱眉。
“是我,”陆修远点头,抬手叫了杯咖啡,“怎么,很意外?”
“你想干什么?”陆景深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你们聊聊天,”陆修远看向叶晚晴,笑容意味深长,“晚晴,新婚快乐。嫁给景深,感觉怎么样?”
叶晚晴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平静。
“很好,谢谢大哥关心。”
“那就好,”陆修远喝了口咖啡,“不过晚晴,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陆修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你妈妈的病历。仔细看看,特别是病因那一栏。”
叶晚晴接过,快速浏览。病历是江骊的,诊断结果是肝癌晚期,但病因那一栏写着:长期接触有毒化学物质,导致肝细胞癌变。
“有毒化学物质?”叶晚晴愣住,“什么有毒化学物质?”
“苯,”陆修远缓缓道,“一种常用于化工和制药的有毒物质。长期接触,会导致白血病、再生障碍性贫血,以及……肝癌。”
叶晚晴的心一沉。
“你是说,我妈妈的病,是有人故意的?”
“我可没这么说,”陆修远笑了笑,“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至于怎么理解,那是你的事。”
“谁干的?”叶晚晴的声音在抖。
“这我就不知道了,”陆修远耸肩,“不过晚晴,你可以想想,谁最希望你妈妈死?谁最希望你无依无靠,只能任人摆布?”
叶晚晴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叶志恒。
是他。一定是他。他收养她,是为了给叶澄溪备一个活体骨髓库。但如果江骊活着,她就有牵挂,就不会完全听他的话。所以,他要江骊死,要她彻底成为叶家的傀儡。
多么狠毒,多么残忍。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叶晚晴盯着陆修远,“你想得到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陆修远说,“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毕竟,你现在是我弟妹,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陆景深冷笑,“大哥,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
陆修远看向他,笑容冷了。
“景深,你这话就不对了。从小到大,我哪点亏待过你?你要学医,爸爸不同意,是我帮你说话。你要进协和,陆家没人支持,是我给你铺路。现在你娶了晚晴,成了陆家的二少奶奶,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帮我?”陆景深的眼神冰冷,“陆修远,你帮我,是为了让我欠你人情,是为了让我永远在你面前抬不起头。你心里那点算计,我比谁都清楚。”
气氛瞬间僵了。叶晚晴看着兄弟俩,心里发寒。陆家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好了,不说这些,”陆修远摆摆手,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晚晴一件事。”
“什么事?”
陆修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你妈妈生前的录音。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就录了这段录音,托我保管。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就把这个给你。”
叶晚晴看着那个U盘,手在抖。
“你……你怎么会有我妈妈的录音?”
“这你就不用管了,”陆修远起身,“晚晴,好好听听你妈妈说的话。听完之后,你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澄溪的病情恶化了,需要做骨髓移植。叶叔叔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晚晴,你是她姐姐,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叶晚晴的脸色瞬间惨白。
陆修远笑了笑,推门离开。
咖啡馆里一片死寂。叶晚晴看着桌上的U盘,像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别听他的,”陆景深握住她的手,“他在挑拨离间。”
“可他说的是真的,”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澄溪真的需要骨髓移植,叶家真的会逼我捐。景深,我该怎么办?”
陆景深看着她,眼神坚定。
“有我在,他们逼不了你。晚晴,你现在是陆家的人,是我陆景深的妻子。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动你一根头发。”
叶晚晴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可是如果我不捐,澄溪会死的……”
“那是她的事,跟你无关,”陆景深擦掉她的眼泪,“晚晴,你记住,你不欠叶家任何东西。是他们欠你,欠你妈妈。所以,不要有负担,不要觉得愧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明白吗?”
“我……我明白。”叶晚晴哭着点头。
陆景深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有我在。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叶晚晴在他怀里点头,心里却依然沉重。她知道,陆景深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叶家不会善罢甘休,陆修远也不会。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她,必须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妈妈,保护……她爱的人。
6
回到别墅,叶晚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了那个U盘。
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给晚晴的话”。她深吸一口气,点开。
“晚晴,我是妈妈。”
江骊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很虚弱,但很清晰。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对不起,妈妈骗了你。关于你的身世,妈妈没有说实话。”
叶晚晴的心一紧。
“你确实是沈清澜的女儿,但沈清澜不是我的姐姐。她是……我的女儿。”
叶晚晴愣住了。
“二十年前,我在沈家做保姆,认识了沈清澜的父亲,沈老爷子。他对我很好,我们相爱了。但沈家是豪门,不会接受一个保姆做儿媳。所以,我们只能偷偷在一起。后来,我怀孕了,生下了清澜。沈老爷子很高兴,说要娶我,但沈家人不同意,把我赶出了沈家。”
江骊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带着清澜,在京城艰难生活。清澜很聪明,很有才华,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学珠宝设计。她遇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说爱她,要娶她。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是叶志恒,是叶家的继承人,是有妇之夫。”
叶晚晴的手在抖。
“清澜怀孕了,生下了你。叶志恒不肯认你们,还要把清澜送走。清澜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了。临终前,她把你还给我,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带着你,去找叶志恒。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带你走,永远不要回来。但我没要钱,我说,我要你认祖归宗,要你得到叶家小姐的身份。叶志恒不答应,我们就吵了起来。最后,他妥协了,答应收养你,但条件是我必须离开,永远不能见你。”
“我答应了。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你才能过上好日子。叶家是豪门,能给你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而我,只是一个保姆,什么都给不了你。”
“晚晴,对不起。妈妈骗了你,让你以为自己是私生女,让你在叶家受了那么多苦。但妈妈没有办法,妈妈只是想让你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现在,妈妈要走了。医生说,妈妈的病是中毒,是有人故意下毒。妈妈知道是谁,但妈妈不能说。说了,你会有危险。”
“晚晴,你要记住,叶家很危险,陆家也很危险。你嫁给陆景深,妈妈很高兴,但也很担心。陆家那潭水,比叶家还深。你要小心,要保护好自己。”
“最后,妈妈想告诉你,你是沈家的血脉,是沈清澜的女儿。沈家虽然没了,但沈家的遗产还在。妈妈在瑞士银行给你留了一笔钱,还有沈家的传家宝——一条叫‘月光之泪’的蓝宝石项链。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是沈家最珍贵的东西。”
“晚晴,妈妈爱你。这辈子,妈妈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如果有来生,妈妈还做你妈妈,好好爱你,疼你,保护你。”
“再见,我的女儿。一定要好好活着,替妈妈,替清澜,好好活着。”
录音结束,房间里一片死寂。
叶晚晴坐在电脑前,泪流满面。真相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还要残忍。
原来,江骊是她的外婆,不是妈妈。原来,沈清澜是她的妈妈,不是姨妈。原来,叶志恒是她的亲生父亲,却为了自己的利益,逼死了她的妈妈,还要害死她的外婆。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而她,竟然在叶家生活了十八年,叫了叶志恒十八年“爸爸”,被叶澄溪欺负了十八年,还差点成了叶澄溪的器官库。
恨。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上来,像一把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要报仇。为妈妈报仇,为外婆报仇,为自己报仇。
叶家,陆家,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敲门声响起。
“晚晴,你还好吗?”是陆景深的声音。
叶晚晴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起身开门。
陆景深站在门外,看见她红肿的眼睛,皱眉。
“怎么了?”
“没事,”叶晚晴摇头,看着他,“景深,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一件事,”叶晚晴的眼神冰冷,“查叶志恒,查他当年是怎么逼死我妈妈的,查他是怎么给我外婆下毒的。我要证据,要能把他送进监狱的证据。”
陆景深看着她,眼神深邃。
“你知道了?”
“嗯,”叶晚晴点头,“我都知道了。所以,我要报仇。”
陆景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我帮你。但晚晴,你要答应我,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报仇的事,交给我,你只要好好活着,好好做我的妻子,就够了。”
“我会的,”叶晚晴握住他的手,“景深,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谢谢
“好,我帮你。但晚晴,你要答应我,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报仇的事,交给我,你只要好好活着,好好做我的妻子,就够了。”
“我会的,”叶晚晴握住他的手,“景深,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谢谢你……愿意娶我。”
陆景深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又说谢。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用谢。”
叶晚晴在他怀里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不是悲伤的眼泪,是感动的眼泪。
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好像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怕。因为有他在,天塌下来,他给她顶着。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璀璨。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第三章完】
下章预告:
叶澄溪病情恶化,叶家逼迫叶晚晴捐骨髓,陆景深与叶家正面冲突;陆修远暗中勾结外资,企图吞并陆氏,被陆景深识破;江骊病情突然恶化,抢救无效去世,临终前说出最后一个秘密;叶晚晴继承沈家遗产,成为珠宝集团新任总裁,正式向叶家宣战……
“我以为婚姻是救赎,其实是另一场战争。”
“我以为你是光,其实你是深渊。”
在血色婚宴的尽头,是新生,还是毁灭?
《心尖玫瑰:双生救赎》第一卷
第四章:血色契约
1
叶澄溪的病情在婚礼后第二周急剧恶化。
“急性心力衰竭,必须在一周内进行骨髓移植,否则……”
协和医院心内科病房里,主治医生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叶家每个人的心上。叶志恒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而叶澄溪则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
“医生,匹配的骨髓找到了吗?”叶志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医生看了眼手中的报告,又看了眼站在病房外的叶晚晴,欲言又止。
“叶先生,匹配的骨髓……已经有了。”
“在哪里?快说!”
“是……”医生艰难地开口,“是叶晚晴小姐。她和叶澄溪小姐的骨髓配型,完全吻合。”
病房里一片死寂。叶澄溪的眼睛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而叶志恒则猛地转头,看向病房外的叶晚晴。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一件可以随时取用的物品。
叶晚晴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看着病房里的一切。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叶志恒那个眼神,她已经看了十八年——那是看“血库”的眼神,是看“器官库”的眼神。
她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手机震动,是叶志恒发来的短信。
“来病房,有事跟你说。”
叶晚晴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病房。
“晚晴,”叶志恒的声音还算平静,但眼神冰冷,“澄溪的病情恶化了,需要做骨髓移植。你和她的配型完全吻合,所以……”
“所以要我捐骨髓,对吗?”叶晚晴打断他,语气平静。
叶志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是,”他点头,“你是澄溪的姐姐,救她是应该的。而且,这也是你欠叶家的。如果不是叶家收养你,你和你妈妈早就饿死街头了。”
多么熟悉的论调。十八年来,每次需要她献血、抽骨髓,叶志恒都会这么说。好像她欠了叶家天大的恩情,只能用血和骨髓来还。
“如果我说不呢?”叶晚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叶志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叶晚晴,你别忘了,你妈妈还在医院。如果没有叶家的钱,她活不过这个月。”
又来了。又是用妈妈来威胁她。十八年了,这一招屡试不爽。
“我妈妈现在已经转到协和医院,由陆景深负责,”叶晚晴平静地说,“叶家的钱,我们不需要了。”
“你!”叶志恒气结,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好,好得很。叶晚晴,你以为嫁进陆家,就能摆脱叶家了?我告诉你,做梦!你是叶家的女儿,这辈子都是!澄溪需要你的骨髓,你就必须给!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景深走了进来。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表情平静,但眼神冰冷。他走到叶晚晴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叶叔叔,晚晴现在是我妻子,是陆家的人。她的身体,只有我能做主。捐不捐骨髓,应该问我的意见,而不是威胁她。”
叶志恒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勉强挤出笑容。
“景深,你误会了。我不是威胁晚晴,只是跟她商量。澄溪是她妹妹,现在生命垂危,晚晴作为姐姐,怎么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陆景深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叶叔叔,我记得晚晴在叶家十八年,抽了至少三十次血,捐了三次骨髓。而叶澄溪,好像一次都没为她做过什么吧?这算不算见死不救?”
“那不一样!”叶志恒急了,“澄溪身体不好,怎么能献血捐骨髓?晚晴身体好,帮帮妹妹怎么了?”
“身体好,就该被当成血库?”陆景深的眼神冷了下来,“叶叔叔,我最后说一次——晚晴不会捐骨髓。叶澄溪的病,协和医院会想办法,但用晚晴的骨髓,不可能。”
“你!”叶志恒气得浑身发抖,“陆景深,你别太过分!我是晚晴的父亲,我有权利决定她捐不捐!”
“父亲?”陆景深挑眉,“叶叔叔,你真的是晚晴的父亲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病房里。叶志恒的脸瞬间白了,叶澄溪也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叶叔叔心里清楚,”陆景深看着叶志恒,眼神锐利如刀,“需要我把DNA报告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晚晴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吗?”
叶志恒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他死死盯着陆景深,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陆景深,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是保护我妻子,”陆景深平静地说,“晚晴嫁给我,就是陆家的人。我有责任保护她,不被任何人伤害,包括……她所谓的‘家人’。”
气氛僵到了极点。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叶澄溪忽然哭了起来。
“爸,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爸,救救我……”
叶志恒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看看病床上的女儿,又看看站在陆景深身边的叶晚晴,眼神复杂。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叶澄溪。
“陆景深,开出你的条件。要怎么样,你才肯让晚晴捐骨髓?”
陆景深笑了,笑容冰冷。
“叶叔叔,你觉得晚晴的骨髓,值多少钱?”
“你开价,”叶志恒咬牙,“只要我能给,我都给。”
“好,”陆景深点头,“我要叶氏集团20%的股份,转到晚晴名下。另外,从今以后,叶家不能再以任何理由要求晚晴献血、捐骨髓,更不能伤害她妈妈。如果违反,叶氏集团剩下的股份,我会全部收购,让叶家……彻底消失。”
叶志恒瞪大了眼睛。
“20%的股份?你疯了吗?那是叶家的命根子!”
“叶澄溪的命,不值20%的股份?”陆景深反问。
叶志恒沉默了。他看看叶澄溪,又看看陆景深,最终,咬牙点头。
“好,我答应。但你要保证,晚晴的骨髓移植必须成功,澄溪必须活下来。”
“我是医生,不是神仙,”陆景深说,“我只能保证手术过程万无一失,但能不能活下来,看叶澄溪的命。”
“你!”
“叶叔叔,你还有选择吗?”陆景深看着他,“叶澄溪的病情,拖一天,就危险一天。而你,拖得起吗?”
叶志恒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恨,恨陆景深趁火打劫,恨叶晚晴忘恩负义,更恨自己当年的错误,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但为了叶澄溪,他必须忍。
“好,我签。但陆景深,你要记住,叶家不是好惹的。今天你拿走叶家20%的股份,明天,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我等着。”陆景深淡淡地说。
协议很快拟好,叶志恒在股权转让书上签了字。叶晚晴拿着那份文件,手在抖。
20%的股份,价值数十亿。这是她用骨髓换来的,是用她十八年的苦难换来的。
多么讽刺。
“晚晴,”陆景深握住她的手,“如果你不想捐,现在还可以反悔。叶家的股份,我可以不要。你的身体,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叶晚晴看着他,看着这个愿意为她放弃数十亿的男人,眼泪掉了下来。
“不,我捐,”她说,“这是我欠叶家的最后一笔债。还清了,我就自由了。”
陆景深的心一疼。他抱住她,低声说。
“好,我陪你。手术我来做,保证你不会有事。”
“嗯。”
窗外,天色渐暗。病房里,一场交易刚刚达成。而这场交易,将彻底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2
骨髓移植手术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叶晚晴住在医院,做术前准备。陆景深每天都会来陪她,给她讲手术流程,安抚她的情绪。
“别怕,只是局部麻醉,不会很疼,”陆景深握着她的手,“我会亲自做,保证万无一失。”
“我不怕,”叶晚晴摇头,“只是有点担心妈妈。她最近情况不太好,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要做手术。”
“放心吧,我已经跟张主任说了,让他瞒着阿姨,”陆景深说,“等你做完手术,恢复好了,再去看她。”
“嗯,谢谢。”
“又谢。”
叶晚晴笑了,靠在他肩上。这三天,是她十八年来最安心的三天。因为有陆景深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景深,”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景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因为你是叶晚晴。”
“这是什么回答?”
“就是字面意思,”陆景深低头看她,“因为你是叶晚晴,所以我愿意对你好。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回报。就像十八年前,你在江边抓住我的手,把我拉下水,我也没问你为什么。”
叶晚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那时候我太任性了,害你受伤。”
“那道疤,早就好了,”陆景深抬起左手,给她看那道淡白色的疤痕,“而且,如果不是那道疤,我可能记不住你。记不住你,就不会娶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们。所以,那道疤,是我们的缘分。”
叶晚晴轻轻抚摸那道疤痕,心里酸酸的,甜甜的。
“景深,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像普通夫妻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变老。”
“好,”陆景深吻了吻她的额头,“等这一切结束了,我带你去旅游,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们去看海,看山,看星星。然后,生个孩子,教他学医,教他养花,教他……好好爱一个人。”
叶晚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抱住他,抱得很紧。
“景深,我爱你。”
陆景深浑身一震。这是她第一次说“爱”,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很温柔的一个吻,带着珍惜,带着承诺。
“我也爱你,晚晴。从很久以前,就爱了。”
窗外,月色如水。病房里,两人相拥,像要融进彼此的生命里。
而他们不知道,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一个人正站在那里,透过玻璃看着他们,眼神怨毒。
是叶澄溪。
她扶着墙,脸色苍白,但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叶晚晴,你抢走了陆景深,抢走了爸爸的爱,现在还要用我的病来威胁叶家。好,很好。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计划可以开始了。我要叶晚晴……死在手术台上。”
3
手术当天,天气阴沉。
叶晚晴被推进手术室时,陆景深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站在门口等她。他握住她的手,低声说。
“别怕,我在。”
“我不怕,”叶晚晴看着他,“我相信你。”
陆景深点头,亲自推她进手术室。门关上,红灯亮起。
手术室外,叶志恒和叶澄溪等在那里。叶澄溪的脸色很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叶志恒则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晚晴姐姐会没事的,对吧?”叶澄溪“担心”地问。
“嗯,会没事的。”叶志恒心不在焉地回答。
他其实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叶晚晴平安,因为只有她平安,叶澄溪才有救。另一方面,他又恨叶晚晴,恨她用骨髓威胁他,拿走了叶家20%的股份。
那是叶家的根基啊。没了那20%的股份,叶家在陆家面前,就再也没有话语权了。
“叶先生,”一个护士走过来,“陆医生让我告诉您,手术很顺利,大概还需要两个小时。”
“好,谢谢。”叶志恒点头。
护士离开后,叶澄溪忽然说。
“爸,我想去洗手间。”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叶澄溪站起身,“您在这里等着,万一有什么事,好及时处理。”
“好吧,小心点。”
叶澄溪离开手术室外,却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拐进了楼梯间。那里,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在等她。
“东西准备好了吗?”叶澄溪问。
“准备好了,”医生递给她一个小瓶子,“这是高浓度的肾上腺素,注射后会导致心跳过速,血压飙升,最终……心脏骤停。”
叶澄溪接过瓶子,眼神冰冷。
“确定不会被发现?”
“放心,这种药代谢很快,死后查不出来,”医生说,“而且,手术中出意外很正常,不会有人怀疑的。”
“好,”叶澄溪把瓶子收好,“等我的信号。记住,事成之后,一千万,一分不会少。”
“明白。”
医生离开后,叶澄溪站在楼梯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笑了。
叶晚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爸爸的爱,陆景深的爱,叶家的股份……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你一个野种,凭什么跟我抢?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4
手术室里,一切顺利。
陆景深亲自操刀,动作精准,一丝不苟。叶晚晴的骨髓被一点点抽出来,装进无菌袋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生命体征平稳。
“陆医生,叶晚晴的心率有点快。”麻醉师忽然说。
陆景深看了眼监护仪,心率确实比之前快了一些,但还在正常范围内。
“可能是紧张,继续观察。”
“是。”
手术继续进行。一个小时后,骨髓抽取完成。陆景深检查了一下叶晚晴的情况,确定没有问题,才开始准备给叶澄溪移植。
“把骨髓送去净化室,准备移植。”他对助手说。
“是。”
助手拿着骨髓离开手术室。陆景深留下来,继续观察叶晚晴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不安。
“陆医生,叶晚晴的血压在下降。”麻醉师的声音有些紧张。
陆景深立刻看向监护仪——血压从120/80降到了90/60,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怎么回事?麻醉剂量有问题?”
“没有,剂量完全正常,”麻醉师也很困惑,“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
“准备升压药,”陆景深冷静地指挥,“查一下血氧饱和
“没有,剂量完全正常,”麻醉师也很困惑,“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
“准备升压药,”陆景深冷静地指挥,“查一下血氧饱和度。”
“血氧饱和度正常,但心率……心率在飙升!”
监护仪上,叶晚晴的心率从80飙升到120,再到150,还在继续上升。血压却持续下降,已经到了危险值。
“是肾上腺素危象,”陆景深立刻判断出来,“她体内有大量的肾上腺素。查一下麻醉记录,有没有用肾上腺素?”
“没有,手术中没用过任何肾上腺素类药物。”
“那怎么会……”陆景深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向叶晚晴的手臂——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正一点点输入她的血管。那是生理盐水,用来维持体液平衡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液体……有点不对劲。
“停掉所有输液!”陆景深命令道,“换新的输液管,重新配药!”
“是!”
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陆景深则快速检查叶晚晴的身体状况——瞳孔散大,皮肤湿冷,呼吸急促,典型的肾上腺素过量症状。
可是,肾上腺素是从哪里来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手术室的门。门关着,红灯亮着,外面是叶志恒和叶澄溪。
难道是……
“陆医生,叶晚晴的心跳停了!”麻醉师惊呼。
监护仪上,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
“准备电击!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陆景深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手在抖。
这是他从医以来,第一次在手术台上手抖。
因为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他最爱的人。
“充电200焦,准备!”
“充电完成!”
“清场!”
所有人都退开,陆景深拿起电极板,贴在叶晚晴胸前。
“电击!”
叶晚晴的身体弹了一下,但心跳没有恢复。
“充电300焦,再次准备!”
“充电完成!”
“电击!”
第二次电击,依然没有反应。
陆景深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看向监护仪,又看向叶晚晴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无法呼吸。
不,你不能死。叶晚晴,你不能死。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要跟我好好过日子。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看海,看山,看星星。你答应过我,要给我生个孩子,教他学医,教他养花。
你不能食言。
“陆医生……”麻醉师的声音带着绝望。
“闭嘴!”陆景深低吼,再次拿起电极板,“充电360焦,最后一次!”
“可是……”
“照做!”
“是……充电完成!”
“电击!”
第三次电击,叶晚晴的身体再次弹起。几秒后,监护仪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心跳。
咚……咚……咚……
虽然很慢,很弱,但确实是在跳。
“心跳恢复了!”麻醉师激动地说。
陆景深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手术台,看着叶晚晴,眼睛红了。
“晚晴……”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坚持住,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叶晚晴没有反应,但心跳在一点点恢复,血压也在慢慢上升。
“陆医生,还要继续手术吗?”助手问。
“不做了,”陆景深摇头,“关腹,送ICU。另外,报警。”
“报警?”
“对,”陆景深的眼神冰冷,“有人蓄意谋杀。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想害死我妻子。”
5
手术室的门开了,陆景深走出来,脸色阴沉。
叶志恒和叶澄溪立刻围上去。
“景深,怎么样了?晚晴没事吧?”叶志恒急切地问。
陆景深没回答,只是看着叶澄溪。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叶澄溪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
“陆二哥,晚晴姐姐她……”
“她差点死了。”陆景深打断她,声音冰冷。
叶志恒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手术出意外了?”
“不是意外,是人为,”陆景深盯着叶澄溪,“有人在晚晴的输液管里加了肾上腺素,导致她肾上腺素危象,心脏骤停三次。如果不是抢救及时,她现在已经死了。”
叶澄溪的脸瞬间白了。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我还没说是你,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陆景深冷笑。
“我……我……”叶澄溪语无伦次,求助地看向叶志恒,“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叶志恒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看叶澄溪,又看看陆景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叶澄溪就完了。
“景深,会不会是误会?手术中出意外很正常,不一定就是人为的……”
“叶叔叔,”陆景深打断他,“我是医生,分得清什么是意外,什么是人为。而且,我已经报警了。警方会调取手术室的监控,会检查所有的药品和器械。是谁干的,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叶澄溪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叶志恒赶紧扶住她,但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怀疑。
“澄溪,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爸,您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叶澄溪哭着摇头,“我怎么会害晚晴姐姐?她是救我的啊!”
“是不是你,警方会查清楚,”陆景深冷冷地说,“但在查清楚之前,叶澄溪,你最好不要离开医院。否则,我会以谋杀未遂的罪名,起诉你。”
“你!”叶澄溪气得浑身发抖,“陆景深,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害她,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陆景深不再理她,转身对身后的医生说。
“把叶晚晴送到ICU,24小时监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包括叶家的人。”
“是,陆主任。”
叶晚晴被推出来,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陆景深跟在她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ICU门口才松开。
“晚晴,等我。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转身离开。
叶澄溪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ICU的门,眼神怨毒。
叶晚晴,你命真大。这样都死不了。
但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她拿出手机,给那个医生发了一条短信。
“计划失败,立刻离开京城。钱我会打到你账户上,记住,永远不要回来。”
发完短信,她删掉记录,然后对叶志恒说。
“爸,我有点不舒服,想回病房休息。”
叶志恒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去吧,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
“嗯,谢谢爸。”
叶澄溪离开后,叶志恒站在原地,看着ICU的门,久久不动。
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叶澄溪干的。因为只有她,有动机,也有能力这么做。
他恨叶澄溪的愚蠢,恨她的狠毒。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当年的错误,导致了今天这一切。
如果当年他没有背叛沈清澜,没有逼死她,没有收养叶晚晴,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可惜,没有如果。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处理一个人……对,就是那个医生。处理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天色依然阴沉,像要下雨了。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这场暴风雨,将彻底摧毁叶家,摧毁陆家,摧毁……所有人。
【第一卷第四章完】
下章预告:
叶晚晴在ICU昏迷不醒,陆景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警方介入调查,但关键证人突然失踪,线索中断;江骊病情突然恶化,抢救无效去世,临终前说出最后一个秘密——叶晚晴的真实身世,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惊人;陆修远趁乱收购叶氏股份,叶家濒临破产;而叶澄溪,正在策划一场更疯狂的报复……
“当真相被掩埋,当信任被背叛,当爱成为最锋利的刀。”
“在血色的契约里,谁在拯救,谁在毁灭?”
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片宁静,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