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与蜜糖：四角囚笼》
第四章：真相的代价与囚笼终章
1
苏雨薇的失踪，在江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警方悬赏通缉，但一个月过去，杳无音信。有人说她逃去了国外，有人说她整了容藏在江城，更有人说她已经死了。
但陆景深知道，她还活着，就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像毒蛇一样，等待着致命一击。
他和顾清辞搬进了江城郊区的一套别墅，安保系统升级到最高级别。叶晚晴也加强了叶氏的安保，但气氛依然紧张。
这天晚上，陆景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标题是“陆总，好久不见”。
他点开，是一段视频。视频里，苏雨薇坐在一间破旧的房间里，穿着白色病号服，头发凌乱，但眼神清明，甚至带着疯狂的笑意。
“陆景深，惊喜吗？我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她对着镜头笑，笑容扭曲，“我知道你和顾清辞在一起了，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多感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怨毒。
“可是，你们凭什么幸福？你们毁了我的人生，却想自己幸福？做梦！我告诉你们，游戏还没结束。我手里，有你们更想知道的秘密。”
她凑近镜头，压低声音。
“想知道顾清辞的亲生父亲是谁吗？想知道当年沈清澜为什么死吗？想知道陆远山为什么要隐瞒真相吗？来见我，我就告诉你。记住，一个人来，否则……这个秘密，我会公之于众。到时候，不只是你们，整个陆家，都会身败名裂。”
视频结束，自动销毁。
陆景深盯着黑掉的屏幕，手在抖。他立刻打电话给技术部门，追踪邮件来源，但对方用了高级加密，查不到。
顾清辞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脸色苍白，走过来。
“怎么了？”
陆景深把视频的事告诉了他。顾清辞听完，沉默了很久。
“别去，”他说，“她在用秘密钓你，肯定有陷阱。”
“可是清辞，这个秘密可能关系到你的身世，你母亲……”
“我不在乎，”顾清辞打断他，声音很轻，“景深，我活了二十八年，前二十年以为自己是顾婉的儿子，后来以为自己是陆远山的私生子，现在才知道自己是沈清澜的儿子。我的身世，像一场闹剧。但不管我是谁的儿子，我就是我，顾清辞，爱你的人。其他的，我不在乎。”
陆景深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可是我在乎。清辞，我想知道真相，想给你一个清清楚楚的过去，一个明明白白的未来。”
“那也不能一个人去，”顾清辞抬起头，看着他，“要去，我们一起。”
“不行，太危险。”
“那就不去，”顾清辞态度坚决，“景深，我们已经失去太多，不能再冒险了。而且，苏雨薇的话，未必可信。她可能只是在诈你。”
陆景深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总是不安。那个秘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深夜，顾清辞睡着了。陆景深轻轻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看着苏雨薇最后发来的地址。
江城西郊，废弃化工厂。
他盯着那个地址，很久很久。最终，他关掉电脑，回到卧室，抱着顾清辞，闭上了眼睛。
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2
三天后的下午，陆景深一个人去了西郊。
他告诉顾清辞，要去见一个客户，晚上不回来吃饭。顾清辞没怀疑，只说让他早点回来。
陆景深开车到了化工厂。这里很偏僻，周围都是荒地，化工厂废弃多年，门窗破碎，像怪兽的嘴巴。
他停好车，走进去。里面很暗，有股刺鼻的化学品味。他打开手电筒，一步步往里走。
“苏雨薇，我来了。”
回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没人回应。
忽然，背后传来脚步声。陆景深转身，看见苏雨薇从暗处走出来。她穿着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像个来参加晚宴的贵妇，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陆总，真守时。”她笑着，走到他面前，“一个人来的？”
“嗯，”陆景深看着她，“说吧，什么秘密？”
“别急，”苏雨薇从包里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先陪我聊聊。毕竟，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我没时间陪你聊。”
“那好吧，”苏雨薇耸耸肩，“你想知道的秘密，其实很简单——顾清辞的亲生父亲，不是陆远山。”
陆景深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谁？”
“是……”苏雨薇故意拖长声音，欣赏着陆景深紧张的表情，然后笑了，“是你父亲，陆远峰。”
陆景深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顾清辞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苏雨薇一字一句地说，“你父亲陆远峰，当年和沈清澜有过一段情。沈清澜怀孕后，陆远峰为了家族利益，娶了你母亲。沈清澜心灰意冷，离开了江城。后来，陆远峰找到了她，把她软禁起来，直到她生下顾清辞。沈清澜产后大出血去世，顾清辞被顾婉抱走抚养。至于陆远山，他不过是替他弟弟背了锅，把顾清辞认作自己的私生子，为的是掩盖陆远峰的丑事。”
陆景深浑身冰凉。
“你……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苏雨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他，“这是陆远峰和沈清澜的亲密照，还有一份DNA检测报告，证明顾清辞和陆远峰是父子关系。怎么样，惊喜吗？”
陆景深颤抖着手，捡起文件。照片上，确实是陆远峰和沈清澜，年轻时的模样。DNA报告也很清楚，匹配度99.99%。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怎么不可能？”苏雨薇笑，“陆景深，你一直以为顾清辞是你大伯的儿子，所以你们没有血缘，可以在一起。可现在呢？他是你父亲的私生子，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你们，还是乱伦。”
陆景深踉跄一步，靠在了墙上。
“不……不会的……”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自己去查，”苏雨薇走近他，手指划过他的脸，“陆景深，现在，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陆景深推开她，眼睛血红。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你，”苏雨薇痴迷地看着他，“陆景深，跟我走。离开江城，离开这一切。我们可以去国外，重新开始。我手里有陆家的把柄，陆远山不敢动我们。只要你答应，我就销毁所有证据，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陆景深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苏雨薇，你疯了。你以为，用这个秘密就能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因为顾清辞是我哥哥，就放弃他？”
“难道不是吗？”苏雨薇尖叫，“你们是亲兄弟！亲兄弟！陆景深，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是又怎样？”陆景深站直身体，眼神决绝，“苏雨薇，你听着。我爱顾清辞，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不管他和我有没有血缘，我都会爱他。如果他是我的哥哥，那我就爱我的哥哥。如果他是我的仇人，那我就爱我的仇人。这辈子，我认定他了，谁也改变不了。”
苏雨薇愣住，然后疯狂大笑。
“疯了！你们都疯了！好，陆景深，既然你执意要和他在一起，那我就毁了他！毁了你！毁了陆家！”
她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喂，可以发出来了。对，现在。”
陆景深脸色一变。
“你做了什么？”
“我把这个秘密，发给了江城所有的媒体，”苏雨薇笑，笑容扭曲，“明天一早，全江城的人都会知道，陆氏总裁和他的亲哥哥乱伦。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在一起！”
陆景深冲过去，想抢她的手机，但苏雨薇早有防备，退后几步，从包里掏出一把枪，指着他。
“别动，陆景深。我知道你会功夫，但你再快，快不过子弹。”
陆景深停下脚步，盯着她。
“苏雨薇，你逃不掉的。外面都是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
“那又怎样？”苏雨薇笑，“反正我也没想活。但死之前，我要拉你垫背！”
她扣动扳机。
枪响了。
3
顾清辞是跟着陆景深来的。
他太了解陆景深了，知道他一定会来。所以，他偷偷在陆景深的车上装了追踪器，一路跟到这里。
他躲在厂房外面，听见了所有的对话。当听到“顾清辞是陆远峰的儿子”时，他如遭雷击，几乎站不稳。
原来，他还是陆景深的哥哥。
原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层血缘，而是两层。
他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流。命运像在跟他开玩笑，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向深渊。
然后，他听见了枪声。
那一刻，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冲了进去。
厂房里，陆景深倒在地上，胸口一片血红。苏雨薇站在他面前，拿着枪，还在笑。
“陆景深，我们一起死吧。下辈子，我一定会比顾清辞先遇见你……”
顾清辞冲过去，一把推开苏雨薇，抱起陆景深。
“景深！景深！”
陆景深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
“清辞……你来了……”
“你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顾清辞撕下自己的衬衫，按住他的伤口，但血还是不断涌出来。
“没用的……”陆景深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弱，“清辞，对不起……我又……食言了……说好要……保护你的……”
“不，你不会死的，你不会的！”顾清辞的眼泪掉下来，滴在陆景深脸上。
“清辞，听我说……”陆景深用尽最后力气，说，“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我……都爱你……下辈子……我们……早点……遇见……”
他的手，垂了下去。
“景深！景深！”
顾清辞抱着他，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像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苏雨薇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顾清辞，你哭什么？他死了，不正好吗？你们可以一起下地狱，做一对鬼夫妻……”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警察冲了进来，制伏了她，戴上了手铐。
“清辞，让开，救护车来了！”
是叶晚晴的声音。她带着警察和医生冲了进来，看见满身是血的陆景深，腿一软，几乎站不住，但强撑着，指挥医生抢救。
“快！送医院！快！”
陆景深被抬上担架，送进救护车。顾清辞跟着上了车，紧紧握着他的手，不停地说。
“景深，坚持住，不要睡……我求你了，不要睡……”
叶晚晴也上了另一辆车，跟在后面。她看着前面救护车的红灯，眼泪模糊了视线。
陆景深，你不能死。
你欠我的，还没还。
你欠顾清辞的，还没还。
你不能死。
4
医院，抢救室外。
顾清辞和叶晚晴坐在长椅上，浑身是血，像两尊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谁是家属？”
“我是！”顾清辞和叶晚晴同时站起来。
“病人情况很危险，子弹离心脏只有一厘米，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医院血库的O型血不够了，你们……”
“我是O型！”顾清辞立刻说。
“我也是！”叶晚晴也说。
医生看看他们。
“你们和病人什么关系？”
“我是他……”顾清辞顿住了。他是他什么人？爱人？兄弟？还是……什么都不是？
叶晚晴握住他的手，对医生说。
“我是他前妻，他是他爱人。医生，救他，求你了。”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
“跟我来。”
顾清辞和叶晚晴跟着去抽血。针扎进血管时，顾清辞忽然说。
“晚晴，如果……如果景深救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
“别说傻话。他会活下来的，他那么爱你，舍不得丢下你。”
“可是……我是他哥哥，”顾清辞的声音在抖，“同父异母的哥哥。我们……”
“那又怎样？”叶晚晴打断他，眼神坚定，“顾清辞，你听着。爱就是爱，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不管别人怎么说。陆景深为你放弃了一切，你也要为他坚持下去。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那他的牺牲，就真的没有意义了。”
顾清辞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流。
“晚晴，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抽完血，他们回到抢救室外。陆家的父母也来了，陆远山坐在轮椅上，陆母在哭。
看见顾清辞，陆远山的眼神复杂。
“你……你就是清辞？”
顾清辞点头。
“我……”
“什么都别说了，”陆远山摆摆手，声音苍老，“景深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顾清辞愣了愣，然后点头。
“他会没事的。”
又过了三个小时，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在ICU观察。如果24小时内能醒，就没事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顾清辞腿一软，差点跪倒，被叶晚晴扶住。
“他……他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叶晚晴的眼泪也掉下来。
陆景深被推出来，送进ICU。他闭着眼，脸色苍白，但还有呼吸。
顾清辞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人，手贴在玻璃上，像在触摸他的脸。
“景深，我等你。这次，换我等你。”
5
陆景深昏迷了三天，在第四天早上，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顾清辞。他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清……辞……”他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顾清辞立刻醒了，看见他睁眼，眼泪“刷”地流下来。
“景深，你醒了？你……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医生，医生！”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做了一系列检查，然后说。
“情况稳定，但需要静养。别让他说话，多休息。”
医生离开后，顾清辞握住陆景深的手，把脸贴在他手心里，哭得浑身颤抖。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你……”
“我……不会……死……”陆景深用气声说，“我……还……没……娶你……”
顾清辞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都这样了，还贫嘴。”
“真话……”
“好，我信。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就去结婚，去一个能接受我们的国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
“好……”陆景深笑了，很轻，但很真。
叶晚晴进来，看见这一幕，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陆景深，你命真大。这样都死不了，真是祸害遗千年。”
“你……哭……真丑……”陆景深说。
“你才丑！”叶晚晴擦掉眼泪，“赶紧好起来，叶氏还等着和你合作呢。”
“好……”
陆景深看着顾清辞，又看看叶晚晴，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有爱人，有朋友，有家人。
够了。
6
一个月后，陆景深出院了。
苏雨薇被警方逮捕，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陆远山在陆景深住院期间，心脏病发作去世。临终前，他把陆景深叫到床前，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清辞……确实是远峰的儿子。当年，远峰和沈清澜相爱，但家里不同意，逼他娶了你母亲。沈清澜怀孕后，远峰想带她私奔，但被我发现，拦了下来。后来，沈清澜生下清辞，大出血去世。我为了保全陆家的名声，也为了保护清辞，就对外说，清辞是我的私生子。这样，远峰可以继续做他的陆家二爷，清辞也可以平安长大。”
陆景深握着他的手，说不出话。
“景深，爸对不起你，对不起清辞，也对不起晚晴。但爸不后悔，如果再选一次，我还会这么做。因为陆家，不能倒。”
“爸……”
“听我说完，”陆远山喘着气，“现在，我快死了，这个秘密，也该告诉你了。清辞是你弟弟，亲弟弟。你们……可以在一起。陆家，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清辞，好好对晚晴，好好……对陆家。”
陆景深点头，眼泪掉下来。
“爸，我会的。”
陆远山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再也没睁开。
陆景深握着他的手，跪在床前，泣不成声。
陆远山的葬礼很隆重，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陆景深以长子的身份，主持了葬礼。顾清辞也来了，以“故人之子”的身份，送了花圈。
葬礼结束后，陆景深和顾清辞去了墓地，看沈清澜。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和顾清辞很像。
“妈，我来看你了，”顾清辞把花放在墓前，“这是景深，我……爱人。他对我很好，您放心。”
陆景深也鞠了一躬。
“伯母，我会好好对清辞的，用我的生命。”
两人在墓前站了很久，然后手牵手离开。
阳光很好，风很轻。
“清辞，我们结婚吧。”陆景深忽然说。
顾清辞愣住。
“可是……我们的关系……”
“爸说了，我们可以在一起，”陆景深握紧他的手，“而且，我查过了，在国外，有些国家允许同性结婚，也允许近亲结婚。我们可以去那里，重新开始。”
“那陆氏呢？叶晚晴呢？”
“陆氏有景明，他会打理得很好。晚晴……她会有她的人生。清辞，这辈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过简单的生活，开一家书店，养一只猫，每天一起醒来，一起入睡。你愿意吗？”
顾清辞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我愿意。陆景深，我愿意。”
陆景深笑了，抱住他，在阳光下，吻了他。
不远处，叶晚晴站在树后，看着他们，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陆景深，顾清辞，祝你们幸福。
这一次，是真的祝你们幸福。
7
三个月后，荷兰，阿姆斯特丹。
陆景深和顾清辞在一座小教堂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没有宾客，只有神父和他们两个人。
他们穿着一样的白色西装，手牵手，站在神父面前。
“陆景深先生，你愿意嫁给顾清辞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我愿意。”
“顾清辞先生，你愿意嫁给陆景深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我愿意。”
“现在，交换戒指。”
陆景深拿出戒指，戴在顾清辞无名指上。顾清辞也拿出戒指，戴在陆景深无名指上。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郎了。”
陆景深掀开顾清辞的头纱，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然后，他低头，吻住他。
很轻，很温柔，像对待珍宝。
窗外，阳光明媚，郁金香开得正好。
婚礼结束后，他们去了市政厅登记，拿到了结婚证书。红色的本子，金色的字，写着他们的名字。
陆景深&顾清辞。
从此，他们是合法的夫妻，是彼此的伴侣，是对方的全世界。
走出市政厅，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清辞，我们去哪儿？”陆景深问。
“回家，”顾清辞笑着说，“我们的家。”
他们在阿姆斯特丹买了一栋小房子，带一个小花园。陆景深在一家华人公司找到了工作，顾清辞开了一家中文书店，取名“清深书店”。
日子很简单，很平淡。早上一起起床，做早餐，然后各自去上班。晚上一起做饭，看电视，看书。周末去运河边散步，去博物馆，去花市。
没有陆家的勾心斗角，没有江城的流言蜚语，没有叶晚晴，没有苏雨薇，没有一切。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他们的爱。
偶尔，他们会想起江城，想起叶晚晴，想起那些过去。但更多时候，他们只想过好现在。
爱，是救赎，也是囚笼。
但这一次，他们是彼此的囚笼，也是彼此的光。
8
一年后，叶晚晴来荷兰看他们。
她带来了好消息——叶氏上市了，她成了江城最年轻的女总裁。还有，她恋爱了，对方是个法国人，是她在巴黎花店隔壁的咖啡店老板，温柔，浪漫，很爱她。
“他叫Luc，对我很好，”叶晚晴笑着说，“我们打算明年结婚，在巴黎。你们要来。”
“一定来。”陆景深和顾清辞异口同声。
叶晚晴在阿姆斯特丹待了一周，住在他们家。白天，顾清辞带她去逛书店，看运河。晚上，陆景深下厨，做中餐给她吃。
很温馨，像家人。
临走前一晚，三人坐在花园里喝酒。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晚晴，谢谢你，”陆景深说，“如果没有你，我和清辞走不到今天。”
“谢什么，”叶晚晴举杯，“我们是朋友，是家人。朋友之间，不用说谢。”
“那你呢？”顾清辞问，“你和Luc，幸福吗？”
“幸福，”叶晚晴点头，眼神温柔，“Luc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他会记得我喜欢的咖啡口味，会在我加班时送宵夜，会在我难过时逗我笑。他让我觉得，爱情不是折磨，是甜蜜。”
“那就好，”顾清辞笑了，“晚晴，你要幸福。”
“你们也是。”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平行线，曾经交错，如今又各自延伸。
但没关系，只要终点是幸福，就好。
9
叶晚晴离开后，陆景深和顾清辞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但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这天，顾清辞在书店里整理新到的书，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周慕远，他的舅舅。
“清辞，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你的身世，”周慕远的声音很严肃，“当年的事，还有隐情。沈清澜……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顾清辞的手一抖，书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
“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周慕远说，“当年，沈清澜确实生了一个孩子，但那个孩子，出生就夭折了。她受不了打击，精神出了问题。陆远峰为了安抚她，从医院抱了一个弃婴，就是你。所以，你和沈清澜，和陆远峰，都没有血缘关系。你的亲生父母是谁，没人知道。”
顾清辞愣住，手机掉在了地上。
陆景深从外面进来，看见他
“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周慕远说，“当年，沈清澜确实生了一个孩子，但那个孩子，出生就夭折了。她受不了打击，精神出了问题。陆远峰为了安抚她，从医院抱了一个弃婴，就是你。所以，你和沈清澜，和陆远峰，都没有血缘关系。你的亲生父母是谁，没人知道。”
顾清辞愣住，手机掉在了地上。
陆景深从外面进来，看见他脸色苍白，赶紧走过去。
“清辞，怎么了？”
顾清辞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景深，我……我不是沈清澜的儿子，也不是陆远峰的儿子。我……我是个弃婴，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陆景深抱住他，轻声说。
“那又怎样？清辞，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都是顾清辞，是我爱的人。这就够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陆景深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清辞，我爱你，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世，不是你的名字，不是你的过去。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我遇见的顾清辞，是我愿意用生命去爱的顾清辞。其他的，都不重要。”
顾清辞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陆景深，你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是你，”陆景深吻了吻他的眼睛，“清辞，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在一起。不要再为过去的事纠结了，好吗？从今以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就是我们。没有陆家，没有沈家，没有周家，只有陆景深和顾清辞，只有我们。”
顾清辞点头，抱住他，抱得很紧。
是啊，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在一起，何必再纠结过去？
他是谁，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顾清辞，是陆景深爱的人。
这就够了。
窗外，阿姆斯特丹的运河静静流淌，像时间，温柔地抚平一切伤痕。
窗内，两个相爱的人相拥，像两棵纠缠的树，根与根缠绕，叶与叶相触，在阳光下，在风雨中，在岁月里，永不分离。
【全文完】
后记：
陆景深和顾清辞在阿姆斯特丹生活了十年，开了一家“清深书店”分店，收养了一个中国女孩，取名陆念清。
叶晚晴和Luc在巴黎结婚，生了一对双胞胎，取名叶思晚和叶思晴。
苏雨薇在精神病院度过余生，直到生命尽头，嘴里念叨的依然是陆景深的名字。
爱是蜜糖，也是荆棘。
但只要我们牵着彼此的手，再痛的荆棘，也能走成花路。
愿每个在爱里挣扎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星光背后：顶流对决》
第一章：狭路相逢
1
北京，盛夏。
摄影棚里的冷气开到最大，依然压不住那股燥热。林星晚穿着高定礼服，站在聚光灯下，摆出摄影师要求的姿势，笑容完美，眼神慵懒。
“好，太美了！星晚老师，咱们换个姿势！”
镜头后的摄影师疯狂按快门，助理们围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整理裙摆。
这是《VOGUE》九月刊的封面拍摄，林星晚今年的第十个杂志封面。作为当下最红的女演员，从出道到现在，五年时间，从默默无闻到一线顶流，她只用了三部戏：《暗涌》《长安月》《破晓》。三部戏，三个影后奖杯，让她稳坐娱乐圈金字塔尖。
“收工！”
导演一声令下，林星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转身走向休息区，助理小圆立刻递上水和手机。
“晚姐，刚才沈总来电话，说晚上有个饭局，让你务必参加。”
林星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皱眉。
“推了，说我累了。”
“推不掉，”小圆压低声音，“是投资方爸爸，点名要见你。而且……许砚也会去。”
林星晚的手一顿，水差点洒出来。
“许砚？”
“嗯，就是那个新晋顶流，演《夜行》爆红的许砚。听说投资方想撮合你们俩合作一部戏，所以……”
“知道了，”林星晚打断她，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准备车，我回酒店换衣服。”
“好。”
林星晚坐进保姆车，闭上眼睛。许砚，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三年了。
三年前，她还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拍一部小成本网剧，演女三号。许砚是男二号，一个同样没什么名气的新人。两人在剧组认识，一起对戏，一起吃饭，一起吐槽导演。很自然，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的许砚，笑起来有虎牙，眼睛亮亮的，会给她买热奶茶，会在她拍夜戏时等她，会在她受委屈时安慰她。他说：“星晚，等我红了，我一定让你演最好的戏，穿最漂亮的衣服。”
她说：“好啊，我等你。”
后来，他确实红了，凭一部《夜行》爆红全网，成为顶流。但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同剧组的女主角，号称“国民初恋”的苏晴。
分手那天，他在电话里说：“星晚，对不起。公司说，我和苏晴的CP更受欢迎。我们……分手吧。”
她没哭，也没闹，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挂了电话，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三个月后，她凭《暗涌》拿到第一个影后，站在领奖台上，笑得光芒万丈。记者问她：“星晚老师，有什么想对曾经帮助过你的人说的吗？”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句：“感谢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是你们让我变得更强大。”
那之后，她和许砚，再没见过。
直到今天。
2
晚上七点，北京国贸大酒店。
林星晚穿了一条黑色吊带长裙，衬得皮肤白皙如雪。长发微卷，妆容精致，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投资方老板、导演、制片，还有……许砚。
他坐在主位旁边，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头和投资方说话。三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眼睛弯弯的，有虎牙。
林星晚走进来，所有人站起来迎接。
“星晚来了！快坐快坐！”
“林老师今天真漂亮！”
“星晚，这是王总，咱们这部戏的投资人。”
林星晚一一打过招呼，笑容得体，举止优雅。轮到许砚时，她伸出手。
“许老师，好久不见。”
许砚看着她，眼神复杂，但很快恢复如常，握住她的手。
“林老师，好久不见。”
他的手很热，林星晚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在他对面坐下。
饭局开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投资方王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话很多，一直在吹嘘自己多有钱，多喜欢林星晚的戏。
“星晚啊，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天天看你演的《破晓》，说你演技好，长得又漂亮。这次咱们这部戏，你一定要演女主角，男主角嘛，我觉得许砚就很合适，你们俩搭档，那肯定是爆款！”
林星晚端着酒杯，微笑。
“王总过奖了，具体还得看导演和剧本。”
“剧本你放心，是刘导亲自操刀，绝对没问题！”王总拍拍旁边的导演，“是吧，刘导？”
刘导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挺严肃。
“剧本还在修改，但大体框架已经定了。是现代商战戏，双强设定。女主角是商业女强人，男主角是她竞争对手，相爱相杀。我觉得星晚和许砚的气质，很符合。”
林星晚心里一沉。和许砚演对手戏，还是相爱相杀？开什么玩笑。
“刘导，我今年的档期已经满了，可能……”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王总打断她，“这戏我投资，我说了算。星晚，你可不能推啊，我女儿就等着看你和许砚合作呢！”
林星晚还想说什么，许砚忽然开口。
“王总，林老师可能有自己的考虑，咱们也别强人所难。这戏是好戏，但也要演员适合才行。”
他声音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林星晚不想演，就别勉强。
林星晚看他一眼，他正低头喝茶，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
“许老师说得对，”她顺着他的话，“我确实需要看看剧本，和团队商量一下。”
“好好好，剧本马上发给你，”王总笑呵呵，“来来来，喝酒喝酒！”
饭局继续，林星晚全程微笑，但心里已经把这个王总骂了八百遍。投资方了不起啊？有钱了不起啊？逼人演戏，还逼她和前男友演对手戏，有病。
散场时，王总喝多了，拉着林星晚的手不放。
“星晚啊，你可一定要演，我女儿等着看呢。要不，你跟我女儿视频一下，她可喜欢你了……”
林星晚忍着恶心，想抽回手，但王总握得很紧。
“王总，您喝多了，我让助理送您回去。”
“我没喝多，我清醒着呢！”王总凑近她，满嘴酒气，“星晚，我跟你说，这部戏，你必须演。不然，我就撤资，让刘导的戏拍不成！”
林星晚脸色一沉。这是威胁？
“王总，您……”
她的话没说完，许砚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和王总之间，握住王总的手。
“王总，我送您回去。林老师明天还有工作，得早点休息。”
他的力气很大，王总被他扶住，不得不松开林星晚。
“哎，许砚，你……”
“王总，走吧，车在外面等着。”
许砚半扶半推地把王总带走了。林星晚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小圆跑过来。
“晚姐，你没事吧？”
“没事，”林星晚整理了一下裙子，“走吧，回酒店。”
3
回程的车上，林星晚闭目养神。手机震动，是刘导发来的微信。
刘导：“星晚，剧本发你邮箱了。这部戏叫《对决》，我打磨了三年，是我最想拍的作品。女主角陈曦，是一个很复杂的角色，我觉得只有你能演。许砚那边，我已经谈好了，他愿意接。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林星晚没回，打开邮箱，下载了剧本。
《对决》，商战爱情剧。女主角陈曦，上市公司女总裁，杀伐果断，为了家族企业可以牺牲一切。男主角陆深，她的竞争对手，同样心狠手辣，两人在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却在一次次的交锋中，爱上对方。
故事很精彩，人设很带感。确实是个好剧本。
但对手是许砚。
林星晚合上手机，看向窗外。北京的夜景很美，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三年前，她和许砚也经常这样，坐在出租车里，手牵着手，看着窗外的灯火，规划着未来。
他说：“星晚，等我们红了，就在北京买套大房子，养只猫，每天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
她说：“好，我还要一个大阳台，种满花。”
那时候，他们一无所有，却觉得未来可期。
可后来，他红了，却牵了别人的手。
林星晚闭上眼睛，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
许砚，三年了，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你。可为什么，听到你的名字，看到你的脸，心还是会痛？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许砚。
许砚：“今天的事，抱歉。王总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剧本我看了，很不错。但如果你不想演，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可以推掉。”
林星晚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回。
林星晚：“不用。我接。”
许砚：“？”
林星晚：“我说，这部戏，我接了。许老师，合作愉快。”
许砚：“……合作愉快。”
林星晚放下手机，对小圆说。
“跟沈总说，《对决》这部戏，我接了。但条件要谈清楚，戏份、番位、待遇，一样不能少。”
小圆愣住。
“晚姐，你真要接？那可是许砚……”
“接，”林星晚打断她，眼神坚定，“而且，我要演得比他好。我要让他知道，三年前他放弃我，是他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
小圆看着她的侧脸，在车窗外的灯光下，明明灭灭，像一尊美丽的雕像，却透着冷硬的决心。
“好，我马上去联系沈总。”
4
一周后，《对决》官宣。
林星晚、许砚领衔主演，刘导执导，投资方是业内知名的华艺传媒。消息一出，全网沸腾。
微博热搜前三，全被承包了。
林星晚许砚合作#
对决神仙阵容#
林星晚许砚旧情复燃？#
粉丝炸了。
林星晚的粉丝“星光”和许砚的粉丝“砚台”吵得不可开交。
“抱走我家星晚，不约不约！”
“许砚独美，勿cue！”
“前男女友合作，这是什么修罗场？”
“呵呵，林星晚又来蹭热度了！”
“许砚才蹭热度吧，林星晚可是三金影后！”
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哇，这对前情侣要合作？相爱相杀？刺激！”
“期待！两个演技派飙戏！”
“只有我关心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吗？”
林星晚翻着评论，面无表情。小圆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晚姐，你看，又有人黑你，说你倒贴许砚。气死我了，明明是他们家先蹭热度的！”
“随他们说，”林星晚放下手机，“黑红也是红。而且，这部戏播出后，谁倒贴谁，还不一定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星晚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的脸，“小圆，你记住，在这个圈子里，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实力，才是王道。许砚三年前放弃我，是因为我不够红。现在，我红了，我要让他知道，他配不上我。”
小圆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晚姐变了。三年前的她，虽然骄傲，但眼神是柔软的。现在的她，像戴上了一层坚硬的面具，无坚不摧，却也让人心疼。
“晚姐，你还爱他吗？”
林星晚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不爱了，”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说服自己，“从他说分手那天起，就不爱了。”
可如果真不爱了，为什么听到他要和她合作，心还是会乱？
如果真不爱了，为什么看到他的消息，还是会忍不住点开？
林星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想了。
许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对手。
我要赢你，在戏里，也在戏外。
5
开机仪式在横店举行。
林星晚和许砚作为男女主角，站在中间，一起上香，一起揭红布，一起接受采访。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星晚，和许砚合作是什么感觉？毕竟你们曾经……”
“是曾经，”林星晚笑着打断，“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对手。我很期待和许老师的对手戏，希望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许砚，你觉得林星晚是个什么样的演员？”
许砚看了林星晚一眼，她正微笑着看着镜头，眼神平静无波。
“林老师是个很专业的演员，演技好，敬业，我很期待这次合作。”
“那你们私底下有联系吗？毕竟曾经是情侣，现在合作会不会尴尬？”
“不尴尬，”这次是林星晚回答，“工作归工作，私事归私事。我相信许老师也是专业的演员，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
“那你们还会复合吗？”
林星晚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下一个问题。”
记者还想追问，被工作人员打断了。开机仪式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休息室，林星晚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小圆气鼓鼓地说。
“那些记者也太过分了，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晚姐，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林星晚对着镜子涂口红，“他们爱问就问，我答不答是我的事。对了，下午第一场戏是什么？”
“是和陈曦和陆深的第一次交锋，在董事会上，你们俩针锋相对。”
“好，”林星晚站起来，眼神锐利，“走吧，去会会我的‘对手’。”
片场已经布置好了，是董事会的场景。林星晚走进来，许砚已经在了，正在和刘导讨论剧本。
看见她，许砚的眼神动了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林老师。”
“许老师。”
两人互相点头，像两个陌生人。
刘导给他们讲戏。
“这场戏，陈曦和陆深是第一次正面交锋。陈曦要收购陆深的公司，陆深不答应，两人在董事会上吵起来。陈曦强势，陆深狡猾，谁也不让谁。我要那种剑拔弩张，火花四溅的感觉，明白吗？”
“明白。”
“好，准备开拍。”
林星晚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许砚坐在她对面。场记打板。
“《对决》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林星晚瞬间进入状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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