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嫣那句“小……小狗”还没完整吐出来,就被他低头狠狠吻住
唇齿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雪松味,三年来熟悉到刻进骨子里
她手抵在他胸口,没真用力推——早就学会了,反抗没用,顺从最省力
活人微死,大概就是她现在这样
不挣扎,不期待,不往心里去
薄靳州扣着她的腰往怀里带,力道又沉又稳,刚要再往下深入,门外忽然——
咚咚咚
很规矩、很职业的三声敲门
伴随着王成稳稳妥妥的声音
“薄总,许小姐,狗粮和幼犬用品送过来了,那小狗是流浪的,狗妈被车……”
屋内动作一顿
空气瞬间凝固
许嫣差点当场笑出来,来得可真太是时候了
薄靳州眉骨狠狠一跳,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怀里的人明显松了口气,眼底还浮着点没藏住的幸灾乐祸,软乎乎的,又懒又淡
他低低咒了声,松开她,指腹蹭过她泛红的唇,语气又气又闷
“你故意的,养只狗就算了,连助理都跟你一伙”
许嫣拢了拢衣服,慢悠悠理了理卷发,那股松弛感又回来了,声音轻轻的
“薄总,您想多了,我只是刚好,捡了条狗,又刚好,需要狗粮”
她转身去开门,脚步轻快得不像刚被他按在怀里亲得发晕
门一拉开,王成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大袋进口幼犬粮、羊奶粉、狗窝、玩具、驱虫药,整整齐齐,目光规规矩矩垂在地面,半点不往屋里瞟,职业素养拉满
“许小姐,东西都齐了,医生嘱咐三个月金毛这么喂……”
王成一本正经地汇报着注意事项
许嫣刚要伸手接过,身后立刻传来一道冷飕飕的声音插了进来
“放下,你可以走了”
王成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薄总”,将东西稳稳放在玄关处,转身、关门、离开,一气呵成,全程没有多看屋内任何一眼
许嫣在心里默默给王成点了个赞,这大概就是京北市最称职也最懂眼色的特助,不打扰上司好事,还能精准地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她回头,撞进薄靳州黑漆漆的眼神里,男人倚在门框上,西装微乱,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眼神又凶又无奈,看上去被打断得十分不爽
许嫣抱着胳膊靠在玄关柜上,笑得懒洋洋的,眼底亮得很,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松
“嗯,挺有意思的,比跟薄总加班有意思多了”
沙发上,那只小金毛还叼着薄靳州刚才被扯住的裤脚碎片,摇着尾巴呜呜地哼唧,一脸天真又邀功的模样,仿佛在为自己刚刚保护了主人的行为感到骄傲
薄靳州看着眼前一人一狗一唱一和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无话可说,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只被许嫣捡回来的小狗,根本不是什么需要照顾的小可怜,而是突然闯进他生活里,专门跟他作对的小麻烦
两人只好起身出去客厅,王成早就跑不在了
小鸡毛站在卧室门口哼唧着
他上前一步伸手把玄关地上的狗粮和用品拎起来,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处理工作文件,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许嫣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薄总这是要亲自给小鸡毛喂食吗”
薄靳州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小鸡毛”三个字从她嘴里软乎乎地说出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亲昵,心口莫名一软,刚才被打断的火气也散了大半
“名字谁取的”
许嫣弯腰把地上的小狗抱起来,小金毛立刻舒服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
“我取的,它是金毛,毛又黄黄的,不是小鸡毛是什么”
薄靳州看着一人一狗相依的模样,暖黄的灯光落在许嫣的卷发上,柔和得不像话
这三年他见过她顺从的样子,隐忍的样子,冷静得像陌生人的样子,却从没见过她这样鲜活又温柔,像终于从冰冷的水里探出头轻轻喘了口气
他沉默地把东西拎进厨房,找出小碗,按照王成说的方法认真地泡起了狗粮
许嫣抱着狗跟在后面,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男人穿着昂贵的高定西装站在她小小的厨房里,一丝不苟地给小狗泡粮,画面违和又带着说不出的温馨
她忽然觉得这三年紧绷的日子,好像在这一刻悄悄松了一道缝
小金毛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盯着厨房的方向呜呜叫,显然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许嫣低头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以后就跟着我吧,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薄靳州泡粮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却把水温调得更仔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