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有些字可能不恰当,请务必提醒!!拒绝指指点点!
新手小白,愿谅解!
因为是第一次写,人物性格可能会掌握不好愿谅解!
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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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传说总是这样开篇——“据说,在千年前,发生了一场撼动天地秩序的神魔大战……”
然而,故事的声音在这里,被一个带着声音突兀地打断。
“陌姐姐……我想上厕所。”
声音来自房间深处。这是一间被精心布置得充满童趣的卧室,大片的黑暗被一盏孤零零的暖黄色床头灯驱散,晕开一小圈温柔的光域。灯光所及之处,墙壁上满是彩色蜡笔挥洒的稚嫩涂鸦:一片生机勃勃的草地,一个笑得灿烂的太阳,三朵被蓝色蜡笔笨拙勾勒出的云,以及下方,一个高大的火柴人正牢牢牵着一个矮小的火柴人。画风天真,却透着无尽的依赖与温暖。
房间中央,一张铺着小熊图案棉被的床上,躺着个约莫13岁的男孩。他黑色的眼眸在暖光下如同浸水的黑水晶。他微微蹙起眉头。
“啪。”
一声轻响,合上了一本封面印着Q版勇士涂鸦的故事书。名叫“陌”的少女坐在床沿,无奈地转过头。她穿着一身柔软的浅色家居服,黑色长发随意披散。清澈的紫眼眸微微眯起,像月牙般弯下,目光精准地落在装模作样的小男孩身上。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那是一个混合了了然、宠溺与小小调侃的弧度。
“你,可真麻烦…”她的声音清润,“昨天故事读到这里,你也是这么‘准时’地想上厕所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伸出纤细的食指,虚虚地点向男孩脖颈的位置,眼神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不会是……你的小肚子里,真藏了个定时闹钟吧?一到关键剧情就嘀嗒作响?”
“陌姐姐。”床上的小人儿“腾”地坐了起来,腮帮子鼓得像只囤食的小仓鼠,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眸控诉地瞪着她,表情分明在说:再不让我去,我就要上演一出惊天动地的苦情戏了
“哎呀呀,”陌见状,立刻以手扶额,另一只手捂在心口,摆出一副西子捧心般的哀愁姿态,戏瘾十足地叹息,“听你这语气,倒显得姐姐我像个专门哄骗小孩零花钱的坏蛋似的。可怜我啊,年纪轻轻,就要含辛茹苦,一边打工供某个小祖宗上学,一边连给自己买块黑森林蛋糕庆生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只能默默咽下生活的苦楚……呜呜呜……”她不知从哪儿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方淡紫色的手帕,假意擦拭着那并不存在的、或许还是用眼药水冒充的泪水,眼角余光却悄悄打量着男孩的反应。
刘坎:你什么时候打工了?
果然,小家伙脸上写满了“这个姐姐真不靠谱”的无奈表情。
陌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暗忖:小孩长大了,果然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好吧好吧,”她收起戏谑,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调皮的小猫,“快去快回,不准磨蹭。”
方才还一脸“悲愤”的男孩,脸上瞬间如春雪消融,绽开一个极度灿烂、满载幸福的笑容。他利落地掀开被子,小巧的脚丫精准地钻进拖鞋,随即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彩色弹珠,“嗖”地一下窜出了房门,只留下一扇忘了关上的门,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欢快气息。
“小心点。”陌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扬声叮嘱,随即又自言自语,“果然,再怎么装大人,也还是个莽撞的小家伙呢。哎,跑慢点!小心地滑!摔了我可不管你!”
“知道啦——”男孩拉长的尾音从远处传来,然而“啦”字还未完全消散,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隐约传来,紧接着是几声模糊的、强忍着的抽噎。
房间内,陌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那清澈的紫色眼眸里漾开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温柔又狡黠的光亮,她轻轻“欸嘿”了一声,笑意更深。
与楼上那方暖黄喧闹的小天地截然不同,楼下临街的一家高级餐厅内,流淌着近乎凝滞的宁静。
灯光是恰到好处的昏黄与暖白交织,落在光洁的银器与深色桌布上,折射出低调奢华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煎烤香气与醇厚酒香,背景是若有似无的古典钢琴曲。
靠窗的最佳位置,一位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女士独自坐着。她面前铺着雪白餐巾,银质刀叉摆放整齐。
“女士,您的七分熟牛排,请慢用。”身着笔挺制服的男服务员将滋滋作响、点缀着香草与樱桃番茄的瓷盘轻放在她面前,微微躬身,而后悄无声息地退开。
女人并未如寻常食客般立刻拿起刀叉。她只是微微侧首,目光穿透明亮的落地窗,投向外面的车水马龙。霓虹流光与车灯尾焰在她深沉的瞳仁里划过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彩痕,像是观察着另一个与她无关的、流动的世界。她的侧影安静,仿佛一尊沉浸在思绪中的古典雕塑。
就在这静谧之中,异象悄生。她脚边那片被灯光拉长、轮廓分明的影子,忽然像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紧接着,一团更为浓稠的“黑暗”从中分离、凝聚——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咪。它轻盈无声地跃出,仿佛是从二维的平面跃入了三维的空间,灵巧地落在女人雪白的大腿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安稳趴下,然后才慵懒地、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打破了这一角的寂静。
女人似乎早有所料。她缓缓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低下头。那一刻,她温润的深青色眼眸——如同暮色将至时最宁静的海面——瞬间柔和下来,那目光仿佛能融化初雪,能浸润最坚硬的磐石。她伸出戴着贴合手型的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指尖纤细,轻轻抵在自己涂着暗红色哑光唇膏的唇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小咪,乖,”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悦耳,像羽毛拂过耳廓,“餐厅的规矩,可不能带猫咪进来哦。回去待着,好吗?”
黑猫抬起头,用它那双独一无二的、宛如星夜紫水晶般的猫眼凝视着她,瞳仁在昏暗光线下缩成一条神秘的细线。它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只是在撒娇,用毛茸茸的小脑袋眷恋地蹭了蹭女人雪白的大腿,留下些许温热的触感,然后才不情不愿似的,纵身一跃,身影没入她脚下的阴影之中,仿佛被那深潭般的黑暗重新吸收,再无痕迹。
若有路人偶然瞥见这一幕,定会以为这是某位角色扮演者在拍摄极具氛围感的作品,忍不住要偷偷拍下作为壁纸珍藏亦或者直接冲上去要签名。那画面确如同电影般:女人的手从唇边收回,自然地去轻抚耳畔垂落的发丝。她的长发如同倾泻的夜幕——发根是浓重纯粹的墨黑,顺流而下,在接近发梢处,墨色渐渐晕染过渡为神秘幽远的黛青色,而最末端,竟透出几缕月光洗涤过般的清冷银白,三种色彩交融得天衣无缝,仿佛将夜色、远山与月华都编织进了发间。她梳着极为优雅的新中式盘发,大部分青丝被精巧地挽起,用一根素雅的白玉簪固定,唯有几缕微卷的、带着黛青光泽的发丝不经意地垂落在白皙的额侧与颈边,平添几分随性的风韵。
她身着一袭改良旗袍,主色是深邃的墨与雅致的黛青,衣料上隐约浮动着同色系的暗纹提花绉,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华彩。旗袍的开衩恰到好处,隐约可见流畅的小腿线条搭配一双金纹黑色红底高跟鞋。肩上,随意搭着一条蓬松柔软的黑色绒毛披肩,既抵去了餐厅空调的微凉,更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卓然。
然而,在寻常过客匆匆一瞥的认知里,她或许只是一位“保养得宜、略有资产的单身女士”罢了,不值得过多驻足。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与神秘,只可惜被一层无形的认知屏障悄然掩盖。
女人似乎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她优雅地端起面前骨瓷茶杯,轻轻吹开氤氲的热气,垂眸抿了一口清茶。
“叮咚——”
就在这时,桌上静默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柔和的光映亮了她低垂的眼睫。
她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悦耳的磕碰声。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简洁的讯息:
「季浅」
平安:又西姐姐,你能给我买点零食吗?(星星眼表情包JPG)
女人的目光扫过屏幕,深青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纵容的微光。她指尖轻点,回复简洁得只有一个字:
又西:可。
放下手机,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面前微凉的食物上。那位名叫又西的优雅女士,终于拿起了闪亮的餐刀与银叉,动作不疾不徐,姿态赏心悦目,准备开始享用这份迟来的、一个人的晚餐。餐厅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她,窗外的都市霓虹成为流动的背景板,而她,是这幅静默画卷里,最核心也最难以捉摸的一笔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