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薇细心的察觉到了潋滟分神,迅速一个侧手翻,不顾危险的从楼上跳进红水中。
那股强烈的血腥味令人窒息,巴不得立刻离开那鲜红的池子中。
看着空落落的手,潋滟不忍低吟道:“你就这么……喜欢救人吗?救世救人,谁来救你,你又何时真正为自己考虑过。”
“纪伯宰!”在看清纪伯宰尚能抵抗时,宋栀薇毫不犹豫的赶去救其他人。
不行,单凭武功太难打了,甚至都救不下这些人,何况纪伯宰还中了那个什么离恨天的毒,不能再这么拖着了。
宋栀薇一把将黑衣人推下了熔岩,站在边上挽起了袖子,她略微迟疑的看了眼手腕处的印记。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宋栀薇垂落的手型转变为兰花指,汇聚起熔岩中的大量妖气后,默念道:“妖音肆疟,神魂俱碎。”
一掌猛的与大地相连,手中的妖气如同一些游走的流水一般,迅速涌向那群数不清的黑衣人。
刹那间,沉渊变的一片死寂,兵器如同破铜烂铁般落在地面上。
罪囚们争先恐后的从天窗处爬走,他们是真的想离开这里,也是真的怕了。
“宋栀薇!”
伴随着纪伯宰的担忧声,宋栀薇向后倒去。
潋滟刚想出手,就见纪伯宰已经将她从生死线边拽了回来,默默放下了手。
与他长得可真像,难怪她这么执着于你,纪,伯,宰。
这三个字深深刻在了潋滟的脑海中,抹不去,忘不掉。
你们应该庆幸,今日,只有我在这儿,而不是他们。
纪伯宰无意识的向高处看去,正好对上了潋滟那清冷的目光,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也来不及细想。
出了沉渊后。
“等等”博语岚快步追了上去。
在确认了那额头间金黄色的印记后,才放心下来。
“我见公子身负重伤,想必这位姑娘伤的也不轻,不如先去我的住所养伤?”
纪伯宰对她有所防备,一直没有应声,抱着宋栀薇的手显得更加局促。
博语岚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忧虑,承诺道:“我能为这位姑娘治疗,前提是你得先跟我走。”
宋栀薇的状态不容乐观,呼吸极其的微弱,纪伯宰没有半分犹豫的回应:“好,还请仙子带路。”
一棵壮大的树木屹立在院中,它的身形扭曲,透露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
“废物!”
一声剧烈的呵斥让四周的下属纷纷跪倒在地。
沐齐柏情绪稳定的倒着茶,连连安抚道:“别生气,不过就是一群办不好事的下人,不至于让你气坏身子。”
对于沐齐柏来说,他密谋多年,所用的下属更是数不胜数。
性格多种多样,什么暴躁的、温和的、忠诚的,哪样的没有用过。
更别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了。
“我真不知道那个潋滟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却总是护着那个宋栀薇,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宋溺那颗正在怒火中烧的心被一句话给压了下来。
“是吗?”
潋滟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与沐齐柏相视一眼后便走到了宋溺的身边。
“溺儿,你对我的信任就这么点儿吗?何况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我又怎会对其她女人动心思呢?”
那满眼深情的目光将一股炙热的火焰浇灭,他轻轻抚摸着宋溺的脸颊。
沐齐柏尴尬的咳了两声:“咳咳,我们是不是应该商讨下一步了。”
闻声二人回过神来,一同敷衍的回应道:“那就想办法把博语岚抓来,不是还要炼制黄粱梦吗?”
博语岚是目前世上唯一的一位博氏后人,黄粱梦与离恨天则是出自博氏一脉。
相传,只有博氏后人才能炼制出黄粱梦,也只有博氏后人,才知道黄粱梦的炼制配方。
离恨天可使无灵脉者生出灵脉,亦可使有灵脉者断掉灵脉。
而这黄粱梦,就是离恨天的解药,二者皆是世人想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