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蛇骨酒馆时,已经快半夜了,酒馆里的人少了不少,只剩下几个熟客在角落喝酒。老板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上来:“滕哥,天放哥,没事吧?听说你们跟虎帮的人起冲突了。”
“没事,小打小闹。”酷滕摆摆手,拉着天放走到吧台边,“老板,来两瓶冰啤酒,再整两个小菜,炒花生、拍黄瓜就行,咱哥俩垫垫肚子。”
“好嘞!”老板立刻应声,转身去忙活了。
酷滕拉着天放坐下,手肘撑在台面上,看着天放,笑得真诚:“今天真的多亏你了,不然我那后背估计得肿好几天。说真的,你那身手也太牛了,咋练的?”
天放靠在椅背上,微微垂着眼,淡淡道:“练多了。”
“也是。”酷滕点点头,也不追问,“咱以后搭档,我这人就是话多,有时候做事也有点冲动,你多担待点,要是我哪做得不对,你直接说,别跟我客气。”
天放抬眼,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知道。”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酷滕却看出来,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心里顿时乐了——他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话少,却靠谱,不用猜心思,比那些油嘴滑舌的人强多了。
老板很快端来两瓶冰啤酒和两个小菜,酷滕拧开啤酒瓶,递给天放一瓶,自己也拧开一瓶,跟他碰了碰瓶身:“来,走一个,庆祝咱哥俩第一次搭档圆满成功!”
天放接过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没多喝,只是放在台面上。
酷滕则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下肚,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不少,他夹了颗花生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虎帮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估计会搞点小动作,比如偷摸砸场子、堵我们的人之类的。我想了下,咱得加强各个场子的巡逻,每个场子安排两个身手好的兄弟,轮班守着,再跟周边的商铺打个招呼,让他们帮忙盯着点,有情况及时跟我们说。”
他说着,手指在台面上划着城西的场子分布:“你看,烟酒店、夜宵摊、仓库这几个地方是重点,虎帮最可能从这几个地方下手。烟酒店和夜宵摊人流量大,容易混进来人,仓库里放着咱的货,更是重中之重。”
天放看着他手指划的地方,眉头微蹙,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巡逻没用,虎帮的人阴,会挑死角。仓库加两道锁,安排四个人,两班倒,一人守门口,一人巡内部,另外两个埋伏在周边。烟酒店和夜宵摊,装监控,每个场子放个对讲机,有事直接喊。”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精准,一下子就点出了酷滕安排里的漏洞,给出的办法也简单直接,实用性极强。
酷滕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卧槽,牛逼啊天放!我咋没想到装监控和埋伏呢?还是你心思细!就按你说的来,明天我就去安排装监控,调人手守仓库,再去买对讲机!”
他说着,又夹了口拍黄瓜,继续唠:“还有,虎帮的帮主是老虎,那老东西贼狡猾,心眼多,三狗子这次来挑事,肯定是他指使的。咱不能只守不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咱毒蛇帮不是好惹的。”
天放抬眼,看着他,淡淡道:“你想怎么做?”
“我想带几个人,去砸了他虎帮的一个小场子,比如他城东的那个游戏厅,那是他刚开的,没什么防备。”酷滕眼里闪着战意,“给他点警告,让他不敢再随便派人造次。”
“可以。”天放点头,“但不能硬来,选半夜,人少,速战速决,别留痕迹。我跟你去,再带两个身手好的,足够。”
“行!”酷滕立刻应下,笑得更欢,“就知道跟你搭档靠谱!明天晚上就行动,我去安排人,你负责规划路线,咋样?”
“嗯。”天放应声,拿起啤酒瓶,又抿了一口。
酷滕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以前他做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拿主意,冲上去就干,虽然也能办成事,但总免不了出点小差错,也累得慌。现在有了天放,他话多,天放话少;他冲动,天放冷静;他想主意,天放补漏洞,两人互补,竟让他觉得,以后做事,再也不用孤军奋战了。
酒馆里的灯光昏黄,映着两人的身影,一个滔滔不绝地说着计划,一个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声,给出几句精准的建议。冰啤酒的凉气混着花生的香味,在空气里散开,原本冰冷的酒馆,竟也多了几分暖意。
夜越来越深,蛇巷的铜铃灯笼渐渐熄灭,酒馆里的客人也走光了,只剩下酷滕和天放,依旧坐在吧台边,一个说,一个听,规划着城西的未来,也开启了两人一热一冷的毒蛇帮搭档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