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

午后的阳光将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修长。

甜品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挂在门檐的风铃叮当作响。双面走在前面，自然地替警长撩开挡风的门帘，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警长在靠窗的卡座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双面熟稔地走到柜台前，不用问也知道他的喜好——一份少糖的草莓慕斯，一杯温热的黑咖啡，外加一份自己爱吃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店员早已得了吩咐，不敢多瞧，麻利地备好餐点。

“刚出炉的，小心烫。”

双面将熔岩蛋糕推到警长手边，又把他的咖啡杯往里面挪了挪，他自己端着慕斯，却没吃，只是手肘撑着桌面，目光黏在警长身上，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警长叉起一块慕斯送入口中，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抬眼撞见他的视线，挑了挑眉。

“看我做什么？你不吃？”

“看你就够了。”

双面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愣，随即低笑起来，指尖轻轻蹭过警长的脸颊。

“今天的你，比蛋糕甜。”

警长的耳尖又悄悄泛红，抬手拍开他的手，却没用力，只是拿起叉子，象征性地朝他举了举。

“再贫，这蛋糕你也别想尝了。”

双面立刻收敛，却还是趁他不注意，俯身偷咬了一口他叉子上的慕斯，草莓的清甜混着警长指尖的微凉，让他眉眼都舒展开来。警长瞪了他一眼，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将自己的蛋糕往他那边推了推。

从甜品店出来，双面牵着警长的手，十指紧扣，没有再刻意揽着他的腰。

他们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橱窗里摆着一对银色的手链，链身是简单的荆棘纹路，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磨砂的星星。双面脚步一顿，拉着警长走了进去。

“老板，这对手链，包起来。”

他指着橱窗里的饰品，语气不容置疑。

“没必要。”

“有必要。”

双面拿起手链，拉过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替他戴上。荆棘的纹路贴在皮肤上，带着微凉的触感，那颗星星正好落在他的脉搏处。

“这样，走到哪，都能想起我。”

他又将另一手链戴在自己手上，抬手与警长的手腕相碰，两颗星星轻轻相触，发出细微的声响。

“情侣款。”

他低头，在警长的手腕上落下一个轻吻。

“独一无二的。”

警长看着手腕上的手链，沉默了片刻，没有摘下，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手腕上的同款荆棘。

“双面。”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我不会忘。”

双面的心脏猛地一缩，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用力回握，将两人的手举起来，对着夕阳的余晖。

曾经人人畏惧的赌场老板，此刻正牵着他的心上人，在落日的温巷里，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又坚定。

警长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路边一个卖气球的小摊。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半空，映着夕阳，格外好看。他指了指其中一个黑色的气球，上面画着小小的白色星星。

“那个。”

双面立刻会意，快步走过去，买下了那个气球。他将气球的线递到警长手里，又怕他拿着麻烦，干脆绕了两圈，系在自己的手腕上，与那串荆棘手链挨在一起。

“这样。”

他笑着说。

“星星和你，都在我手里了。”

警长看着他手腕上的气球线与手链，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晚风拂过，气球轻轻晃动，带着甜腻的余温，漫过了整条长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