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
这个世界的狗狗们寿命可达80岁,一岁半便步入成年。
阿奇半个月大时便进入基利维尼亚共和国军事基地接受严苛训练,一岁半成年当日,受命于中央行动组,潜入WAT组织执行潜伏任务。至今潜伏已长达12年,现任WAT组织第二总局副总局长,身居高位、暗藏锋芒。每年12月30日,是他与基利维尼亚总部秘密联络的唯一固定时间。
正文 开篇
地下3400米的WAT第二总局实验基地,没有真正的天光,只有永不停歇的仪器嗡鸣,包裹着每一寸冰冷的金属空间。
阿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办公区内静得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频声响。潜伏十二年的日子早已磨平了他多余的情绪,可临近固定联络日,心底还是漫开一丝难以按捺的焦躁。
他起身,步伐平稳地走向落地窗,抬手拉开厚重的遮光帘。窗外并非真实的天地,而是一面巨型电子屏,正循环播放着精心模拟的户外风景——蓝天白云,微风拂过树梢,连光影都柔和得近乎虚假。
阿奇望着那片人造的美好,微微失神。
这里是地下三千四百米,是WAT最核心、最隐秘的实验基地之一,是他潜伏了十二年的牢笼,也是他步步为营、不敢有半分差错的战场。
他垂在身侧的爪微微收紧。
明天,就是12月30号。
是他与基利维尼亚总部,秘密联络的日子。
办公室里的寂静只维持了片刻。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却带着绝对纪律性的敲门声,像针一样刺破了地下基地里沉闷的空气。阿奇瞬间收回望向电子屏的目光,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失神被一层冷硬、职业化的漠然彻底覆盖。他转过身,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WAT统一制服的传话员低头走进来,姿态恭敬却不敢抬头直视阿奇。在第二总局,这位年轻得过分、却手握重权的副总局长,从来都是所有人不敢轻易揣测的存在。
“副总局长,”传话员的声音压得很低,“生化科研区那边传来紧急通知,实验组在新型病原体项目上取得突破性进展,负责人请您立刻前往核心实验区进行现场核验与批示。”
阿奇微微颔首,语气淡漠:“知道了,带路。”
“是。”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在WAT待了十二年,他太清楚这里的规则——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好奇的不好奇,越是身居高位,越要表现得理所当然、胸有成竹。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可能成为暴露的裂缝。
跟着传话员穿过一条又一条金属长廊,头顶的冷白光均匀地铺在合金地面上,反射出一片死寂的亮。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站岗的武装安保,铠甲般的制服、腰间的制式武器、面无表情的神态,都在无声宣告:这里不是普通机构,而是一座被深埋地下、武装到牙齿的巨型堡垒。
两人一路抵达WAT第二总局的中央大厅。
这座大厅极为宽阔,穹顶高耸,四周布满巨大的电子监控屏与数据操作台,无数工作人员在各自岗位上快速穿梭,却几乎听不到多余的交谈声,只有键盘敲击、机械运转、指令播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冰冷而高效的秩序。
阿奇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大厅最深处、被重兵把守的一组专用电梯。
电梯外的标识简单而冰冷:【权限等级:副总局长及以上】。
传话员在电梯口止步:“副总局长,我只能送到这里,接下来需要您单独核验权限进入。”
阿奇点头,刷卡、验证虹膜、指纹三重解锁。
电梯门缓缓合上,内部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有一面不断跳动的深度数字:
-3400m → -3450m → -3480m → -3512m
最终稳稳停在 -3527m。
门一开,迎面就是一面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合金大门。
门上没有任何花哨装饰,只有两行极其醒目的标识:
【绝密科研区域——非授权进入者当场处决】
【生化高危等级:四级】
红色的生化危险标志反复贴了数层,刺目得让人心脏发紧。整扇门由一种密度极高、表面泛着暗哑灰光的未知合金打造,看上去足以抵御常规爆破、穿刺、甚至小型导弹冲击。门上只开了两扇极小的、强化玻璃制成的观察窗,小到只能勉强看清室内一角,完全无法窥探全貌。
阿奇取出自己的副总局长专属权限卡,贴在门侧的感应区。
一声低沉的机械音响起:
“权限核验通过——WAT第二总局副总局长,阿奇。准许进入。”
沉重的大门向内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冷冻剂与微弱化学异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冷得刺骨。
传话员被彻底拦在外部警戒区,阿奇独自一人踏入。
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锁死声清晰得令人心悸。
这里是第一隔离室。
空间不大,四周全是光滑的抗菌板材,一侧整齐挂着全套初级防护装备:医用级防护口罩、防雾化护目镜、一次性无菌手套、脚套,以及一套轻便的连体初级防护服。阿奇动作熟练、有条不紊地穿戴整齐,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规范,没有丝毫多余动作——这是多年军事训练与潜伏生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确认装备无误后,他通过第一扇气密门,进入一级病毒缓冲区。
通道狭长,两侧是透明强化隔离墙,墙后隐约可见一排排培养箱、离心机、低温储存罐,以及穿着更高级防护服的实验人员忙碌的身影。这里研究的多是二级、三级常见高危病原体,虽已足够致命,却还够不上WAT真正的底牌。
阿奇目不斜视,继续向前。
穿过一级病毒区,抵达第二隔离室。
再次刷卡验证权限,门解锁。
这间隔离室的防护等级明显更高,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更低沉的嗡鸣。他脱下初级防护服,换上更严密的二级连体防护服,增加了防渗透涂层、呼吸过滤模块,并戴上全包裹式头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气密门再次开启,进入二级病毒区。
危险等级再上一层。
沿途可见标注着“高致病性禽流感”“马尔堡变异株”“新型冠状病毒重组体”等字样的密封容器,每一个都足以让地表世界陷入恐慌。但在这里,它们只是常规研究素材。
阿奇依旧面无表情。
继续深入,抵达第三隔离室。
权限核验、换装、气密、进入。
三级防护服更厚重,呼吸阀更粗,视野更受限,全身被严密包裹,只留下透明面窗。这里已经接近WAT生化力量的核心圈层,空气中的压抑感几乎凝成实质,连灯光都比外层更暗、更冷。
他一路穿过,最终停在第四隔离室门前。
这是基利维尼亚共和国法律严格禁止私人机构触及的领域——四级病原体区域。
门开的瞬间,阿奇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寒意。
第四隔离室内,已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守在两侧,他们穿着与阿奇即将换装的同等级别防护服,手持改装过的非穿透性武器,站姿如同雕塑。见到阿奇到来,两人同时微微低头行礼。
“副总局长。”
“准备。”阿奇淡淡道。
在安保人员协助下,他脱下三级防护服,开始穿戴这套基地中最高等级的装备:
厚重、全密闭、通体深灰的橡胶一体化隔离服,防水、防穿刺、防气溶胶渗透,接缝处全部高温熔接;背部扣紧高压氧气罐,压力表稳定跳动;全面罩自动扣合,内部启动独立循环与通讯模块;最后,在最外层再套上一层高强度防刺纤维布,防止实验环境中意外尖锐物划破防护层。
整套装备穿戴完毕,阿奇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被密封在金属与橡胶里的人形兵器,沉重、严密、不透一丝缝隙。
气密门最终开启。
他踏入了WAT第二总局四级生化核心实验区。
按照地表任何一个正常国家的法律,私人机构拥有四级病毒实验室,等同于发动反人类罪行。
但这里是WAT的秘密领地。
是法律照不到、国际监管触不及、深埋地下三千五百多米的黑暗禁区。
室内空间远比外层宽阔,天花板极高,布满冷冻管道、监控镜头、紫外线消杀灯、紧急喷淋系统与自动销毁装置。四周分布着一间间独立保险库,每一间门上都标注着令人胆寒的名字:
- 宝尔玛病毒
- 博埃拉病毒
- 沙拉病毒
- 波丘马病毒
每一种,都是基利维尼亚疾控体系定义的最高等级生物威胁。
单独封存、独立温控、独立供氧、独立销毁机制——一旦出现泄露,整间保险库会在三秒内启动高温、高压、强紫外线、化学消杀四重毁灭程序,连带着里面的病原体、样本、设备、甚至靠近者,一同彻底抹除。
前三层实验区人员稀疏,越往核心,人越少。
但第四隔离区,却反常地人员密集。
无数穿着同级最高防护的研究员、数据分析师、项目负责人穿梭其中,神色紧张而亢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那是突破禁忌、掌握生死、触碰到“神之领域”的疯狂。
一名首席研究员很快注意到阿奇,立刻快步迎上,隔着防护服的通讯器声音略显失真,却难掩激动:
“副总局长,您终于来了。这边请,D-1核心实验室,所有核心数据与活体样本都在里面。”
阿奇微微点头,跟着对方穿过密集的实验台与数据屏,走进标有 D-1 的独立实验室。
门一关上,外界的嘈杂瞬间被隔绝大半,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响与压抑的呼吸声。
而实验室正中央,已经站着一个身影。
身形高大,气质沉稳,防护服上的权限标识比阿奇更高一阶——WAT第二总局总基地长。
对方转过身,透过面窗看向阿奇,声音透过内部通讯传来,低沉而威严:
“阿奇,你来了。”
“总长。”阿奇微微颔首,态度标准,不卑不亢,“听说实验组取得了重要突破,我过来现场确认。”
总基地长没有多余寒暄,直接侧身,指向实验室中央的一台超高防护生物安全柜。柜内,被多层密封、置于超低温环境中的,是一支看上去普通、却承载着灭世潜力的透明试管。
里面的液体呈淡琥珀色,安静地悬浮着。
“这就是我们最新定向编辑、重组、筛选出的新型病原体,”总基地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内部代号暂时定为——Ω-X79。”
阿奇走近,目光落在安全柜旁一连串滚动的数据屏上,上面密密麻麻布满基因序列、感染模型、细胞实验数据、动物活体实验记录。
“数据怎么样?”阿奇开口,语气保持着一位身居高位的管理者应有的冷静。
总基地长示意首席研究员上前汇报。
研究员立刻点开中央大屏,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被投射出来:
“报告总长、副总局长:Ω-X79现阶段核心指标如下——
第一,致死率:在所有已完成的非人灵长类动物活体实验中,致死率稳定在 97%以上,部分实验组达到100%。发病进程快,多器官衰竭、中枢神经崩溃、全身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同步发生,现有常规医疗手段几乎无法干预。”
阿奇静静听着,指尖在防护服内微微一紧。
97%。
这已经不是“病毒”,而是定向清洗武器。
研究员继续:
“第二,感染率:目前所有暴露实验体,感染率为100%。理论上,不存在绝对无法感染个体,但我们预判,在大规模人群中,仍会出现极少量天然免疫者,比例预计低于0.1%。”
“弱点呢?”阿奇打断,声音平稳,“任何病原体都有弱点。”
总基地长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显然对他的直接很满意:“问得关键。继续说。”
“是,”研究员回答,“Ω-X79的核心弱点非常明确——生态竞争力极弱。它的感染性极强、复制速度极快、破坏力极大,但在复杂微生物环境中,几乎没有生存能力。哪怕是最普通、最弱的流感病毒、呼吸道合胞病毒、甚至肠道益生菌群,都能在宿主体内对其形成竞争性抑制,直接将其清除。”
阿奇微微蹙眉:“意思是?”
“意思就是,”总基地长接过话,语气冷冽,“它只能在无菌环境下完成有效感染。自然环境中,暴露在空气、水源、普通人体表面,都会迅速失活、被其他微生物吞噬、分解,无法形成大规模自然传播。”
阿奇心中稍定,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是一个致命缺陷——也意味着,WAT暂时还无法用它发动无差别全球袭击,只能用于定点清除、暗杀、小规模清洗、控制特定目标。
“所以你们的方向是?”阿奇问。
“增强其抗病毒、抗菌群、抗环境干扰能力,”研究员眼中闪烁着狂热,“我们正在通过基因编辑、包膜蛋白改造、脂质体包裹、载体优化等方式,让Ω-X79能够抵御宿主正常微生物群的干扰,实现自然环境下的稳定传播。”
阿奇目光移向另一组数据:“环境耐受度?”
“这一点,Ω-X79表现异常优异,”研究员语气加重,“它的核心结构由单晶盐基质包裹,结构极度稳定,物理抗性极强:常规高温、普通紫外线、普通消毒剂,几乎无法对其造成有效破坏。”
他点开另一组实验画面:高温灼烧、紫外线照射、酒精浸泡、漂白剂处理……样本依旧稳定。
“唯一明确有效的灭活条件,”研究员一字一顿,“是持续高强度紫外线照射,超过30分钟,同时配合环境温度稳定在300℃以上,双重条件同时满足,才能彻底破坏其内部核酸与单晶盐外壳,实现完全灭活。”
阿奇沉默片刻。
这个条件,在自然环境中几乎不可能出现。
也就是说——一旦被改造成功、实现自然传播,Ω-X79将成为一种难以消杀、难以预防、致死率接近百分之百、几乎无药可医的终极生物武器。
他抬起头,看向总基地长,语气依旧是那个冷静、理智、忠于组织的副总局长:
“所以,现阶段结论是,Ω-X79潜力极大,但仍有核心短板需要突破。现有四级区域的防护、温控、独立保险库配置,是否足够支撑下一阶段实验?”
总基地长缓缓摇头:
“不够。”
他抬手,指向实验室另一侧的空白墙体,那里已经标注出扩建轮廓:
“四级区,是为现有已知顶级病毒设计的。Ω-X79的风险等级、保密等级、实验要求,已经超出现有所有标准。它必须被单独隔离、单独管控、单独研究。”
总基地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们决定,立刻启动第五隔离区建设。”
阿奇心中一沉。
第五隔离区。
比四级更高、更严、更隐蔽、更封闭。
一旦建成,这里将成为WAT真正的“末日武器摇篮”。
“第五隔离区,将独立于现有所有分区,”总基地长继续,“深度再向下延伸,权限进一步收缩,只对我、你,以及最高议会直接负责。所有参与研究人员,一律永久禁足,直到项目彻底完成。”
他看向阿奇,目光锐利:
“阿奇,你是第二总局副总局长,这个项目,从今天起,由你直接监管、直接负责、直接向我汇报。任何环节出问题,唯你是问。”
阿奇微微低头,声音平静无波:
“明白,总长。我会确保项目绝对保密、绝对安全、绝对按计划推进。”
他抬起头,透过面窗与总基地长对视,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绝对的服从与专业。
没有人能看出,在那层厚重防护服之下,在那颗被训练得无比冷静的心脏里,正翻涌着怎样剧烈的暗流。
Ω-X79。
97%致死率。
100%感染率。
单晶盐外壳,极难消杀。
弱点是无法在复杂微生物环境存活——但WAT正在疯狂弥补这个弱点。
还有即将动工的、更加绝密的第五隔离区。
而明天。
就是12月30号。
是他与基利维尼亚共和国总部,唯一一次秘密联络的机会。
这一次,他传递的将不再是普通情报、人员布局、财政流水。
而是足以撼动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的——终极生物武器情报。
一旦传递失败,一旦暴露,他将死无全尸,整个基利维尼亚也将面临无法想象的灾难。
阿奇站在实验室中央,看着那支淡琥珀色的试管,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死亡数据,看着周围研究员狂热而麻木的脸,看着眼前这位掌控着地下黑暗帝国的总基地长。
他微微挺直脊背。
也许潜伏十二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要么,把真相送出去。
要么,永远埋在这三千五百米的地下。
气密门静静关闭,仪器低鸣,灯光惨白。
一场关于生死、国家、阴谋与末日的博弈,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