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阿斯兰走了过去，蹲下身，用指腹捻了一下柜底——有一层薄灰，而靠近左边的挡板处有一个明显的长条形空白。

“看来只有这一本。”她站起身，拍开衣褶，“那么，按照这样推，‘第二’之后应该还有一个‘第三’，先前的日记也证明了这一点，毕竟‘第二’不可能临近重启了还刚刚踏入神秘学的大门。”

想到这，阿斯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第三”在日记里表现得就像她是一个刚刚加入‘救赎诗社’的普通成员？拉扎罗·雪莱明显知道她再次重启了这件事，然而阿加沙·克里斯汀却没有表现出相应的态度——如果她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忠诚的话，她应该表现出来。

那么，就是拉扎罗·雪莱故意没有让阿加沙·克里斯汀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

和【沉眠】关注我并派格林兰森赎我出去的理由一样？

那么他又怎么和神明扯上的关系？

思及此，她突然又发现了不对。

阿加沙·克里斯汀在和她见面的时候特地进行了自我介绍，是认为“重启”过后的阿斯兰·赫·沃尔曼与她是第一次见面，那么以她的思维里，“重启”之前是“第二”，而重启过后就是现在的阿斯兰。

那么，拉扎罗为什么要隐瞒“第三”的到来？

“第三”到来时间不短，光和塞·沃夫尔冈认识都接近两年，更何况还要在艺术界打出自己的名声，创办自己的画廊......

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拉扎罗·雪莱向其他人隐瞒这件事这么久？

他有什么目的？

还是说，正是这一点特殊，才让现在的阿斯兰提前到来了？

阿斯兰心中思绪飞杂，又觉得水仙路13号的房间内的线索正在吸引她回去了。

“不行，还有事要干。”

她按照“第二”在笔记最后一页给出的指示，从书架上拿取必读书目。即使书名看着不太多，但堆起来也到了阿斯兰的腰际。

阿斯兰看了看这纸砖铸成的柱子，深感当神秘学家的不易。不过当她再次环视书房时，又觉得在那些顶天立地的大书架的衬托下，这些似乎也不算多了。

她转了转发酸的手腕，将目光聚焦到桌面上一个黄铜材质的手摇铃，轻轻摇动。随着两道敲门声，阿加沙·克里斯汀与拉扎罗·雪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大人。”两人向上首那人行礼，恭敬道。

“阿加沙，帮我做一个训练计划，我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恢复一定的实力、对外礼仪和尽量多的神秘学知识，以此接手诗社的事务。”阿斯兰用指节轻叩桌面。

“我可以胜任，大人。”阿加沙向前一步，敲击右肩。

“拉扎罗，最近圣诉尼斯的几个黑帮有什么动作吗？”

“大人，‘蛇结’‘烈焰’‘春生会’近几月都在提高保护费，并趁着社会动荡把一些原本在邻国的‘产业’转向托库境内。”

“诗社现在有多少人手？”

“不多，但足够干掉‘蛇结’。”

“蛇结”是目前近年兴起的总部在圣诉尼斯最大的黑帮，其余的帮派隐隐以它为首。

阿斯兰只沉吟一刻，便轻抬右手，“清除‘蛇结’的高层，把它们大部分的‘生意’打包送给宁静教会和大地教会，显示诚意。吞并它们的地下交易市场。不要操之过急，只要结果达成。”

“您的命令即是我的意志。”拉扎罗同样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