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神界云境被一层淡金色的法则神光笼罩,唐三将唐瑞宁带入了神界专属的幻法秘境——这里可由主神意志推演万物,能完美复刻斗罗大陆的山川地貌、市井烟火,更能模拟出最真实的人心百态。
宁荣荣、小舞、史莱克五怪,还有毁灭之神与生命女神皆静候在秘境之外,隔着法则光幕静静看着,既想看看这孩子两年沉淀后的心性,又满心牵挂与担忧。
秘境之中,天光微亮,仿若是斗罗大陆南方一座不起眼的小镇郊外,青草遍地,溪流潺潺,除了没有神界的仙泽,与凡界几乎别无二致。
唐瑞宁一身素白浅衫,身姿挺拔却依旧带着少年人的软和,他乖乖站在唐三面前,垂着眸,指尖轻轻捻着一缕随身萦绕的蓝银皇细藤,温顺又安静。
“瑞宁,”唐三的声音沉稳平和,却带着不容轻忽的郑重,“今日不练魂力,不练魂技,只练一样——识人心,拒诱惑,守本心。你母亲说得没错,凡界最凶的不是魂兽,是假意示好的人心。”
少年轻轻点头,软糯的声音格外认真:“父亲,我记住了,绝不轻信他人。”
“很好。”唐三指尖轻点,法则神光瞬间铺开,“接下来,幻境会不断出现场景,你只能用蓝银皇感知、隐匿、自保,昊天锤、九宝琉璃塔,哪怕幻境杀至眼前,也绝不可动用。若你能守住本心,不被骗、不盲从、不松懈,便算通过。”
话音落,唐三身影淡去,幻境正式启动。
第一个场景,是溪边偶遇一位看似慈祥的老丈,背着竹篓,满脸和善,见唐瑞宁孤身一人,立刻笑着招手,声音温和得像邻家长辈:“小娃娃,一个人呀?快过来,爷爷这里有刚摘的灵果,甜得很,吃一点解解渴。”
唐瑞宁脚步顿住,没有靠近,只是悄悄催动蓝银皇,淡青色的魂丝悄无声息探入地面与草木间——蓝银皇能感知生命气息的善恶,更能察觉人心底的恶意与贪婪。
细微的恶意顺着魂丝传回,老丈眼底藏着对他孤身一人的算计,所谓的灵果,更是裹着隐晦的迷药气息。
少年没有呵斥,也没有慌乱,只是往后轻轻退了一步,声音软软却格外坚定:“谢谢您,老爷爷,我不渴,也不吃果子。”
说完,他催动蓝银皇缠绕脚踝,轻身避开,径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全程没有回头,更没有接过任何东西。
秘境之外,宁荣荣轻轻松了口气,小舞眉眼弯弯,满是欣慰。
幻境转瞬切换,这一次是小镇街头,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笑着围上来,热情地搭话:“哎,你是新来的吧?我们知道一处秘境,有好多宝物,一起去呀?人多热闹,还安全!”
唐瑞宁依旧不动声色,蓝银皇魂丝隐匿在鞋底,感知着几人眼底的兴奋并非善意,而是想诱他去偏僻之地、图谋不轨的狡黠。
他微微垂眸,语气温软却疏离:“谢谢你们,我还有事,不去了。”
任凭几人如何拉扯、如何哄劝,他都稳稳站在原地,只以蓝银皇轻轻卸开对方的手,半步不随,始终与人群保持着安全距离,安静却坚定地拒绝了所有邀约。
第三个场景,更为凶险——一名浑身是伤的青年倒在路边,奄奄一息,见唐瑞宁走来,虚弱地哀求:“小友,救我……我被魂兽袭击,身上有重金酬谢,你送我回城镇,我必有重谢……”
这是最容易让心软之人放下戒备的场景,弱者的哀求,最能攻破心底防线。
唐瑞宁脚步微顿,看着青年痛苦的模样,温柔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可他牢牢记住了“不可轻信他人”的叮嘱,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以蓝银皇全面探查。
魂丝传回的气息格外清晰:青年身上的伤是假的,眼底藏着阴狠,只等他靠近,便会出手控制。
少年轻轻抿了抿唇,声音依旧软,却没有半分动摇:“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前面不远就是城镇,你可以等其他人来帮你。”
他没有靠近,没有触碰,更没有因为心软而放下戒备,转身便以蓝银皇隐匿气息,快步离开。
幻境层层升级,假意关怀、重金诱惑、弱者求助、同伴相邀、美人示好、权威施压……凡界能用到的诱骗手段,被唐三尽数推演而出,一环接一环,步步紧逼,试图攻破唐瑞宁的防线。
可整整一个时辰,少年始终稳如磐石。
他全程只动用蓝银皇感知善恶、隐匿身形、轻身避险,没有接过一次东西,没有跟陌生人走一步,没有因心软靠近,没有因诱惑动心,哪怕幻境中的“善意”再温柔、再恳切,他都牢牢守住底线,温声拒绝,安静疏离,从不多言,也从不多留。
偶尔面对逼近的危险,他也只以蓝银皇缠绕、束缚、脱身,绝不主动伤人,更自始至终,没有半点要动用昊天锤或九宝琉璃塔的念头,牢牢遵守着“非迫不得已绝不使用”的约定。
当最后一重幻境散去,唐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赞许与柔和。
唐瑞宁微微喘着气,小脸微微泛红,却依旧乖乖站好,抬眸看向父亲,声音软糯带着些许忐忑,像个等待评判的乖孩子:“父亲,我……我做得对吗?”
唐三上前,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肯定:“做得很好。瑞宁,你记住,凡界之人,面上的笑、口中的善、眼中的苦,皆可作假,唯有本心与感知不可欺。”
“你能用蓝银皇辨善恶,能守住底线、拒绝诱惑,能做到不轻信、不盲从、不靠近、不动心,便已经有了下界自保的心性。”
宁荣荣与小舞等人也踏入秘境,纷纷围上前来,看着这个温柔又坚定的少年,满眼都是宠溺与放心。
小舞蹲下身,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我们瑞宁真厉害,比你父亲小时候还稳当,一点都不上当!”
奥斯卡笑着打趣:“这下好了,下界谁也骗不走咱们神界的小首席,安全得很!”
宁荣荣拉住他的手,眼眶微热,再次轻声叮嘱:“记住今日幻境里的一切,到了真正的斗罗大陆,也要这般,谁的话都别轻信,谁的好意都别乱接,只信自己,信蓝银皇,信我们留给你的神符。”
唐瑞宁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乖巧又可爱,清软的声音格外郑重:“母亲,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乱信人,只用蓝银皇,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动用另外两个武魂。”
阳光透过秘境的法则神光洒在少年身上,映得他眉眼愈发温润干净,两年的闭关沉淀,加上今日人心幻境的磨砺,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赌气的孩子,而是拥有了沉稳心性、足够自保、也守得住底线的神界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