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世界，白蝶的告别之夜（4）

##沈梦瑶（白蝶） 怀瑾

她叫他的名字。

这是白蝶对他的称呼。

记忆里，白蝶叫这两个字的时候尾音会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她模仿着那个调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从前一样。

##沈梦瑶（白蝶） 你父亲在南京的生意，可还顺利？

林怀瑾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瞬

很短，不到一秒

他放下茶杯继续说道

##沈梦瑶（白蝶） 我记得

沈梦瑶看着他的眼睛

##沈梦瑶（白蝶） 伯父不是在北平教书吗？

空气静了一息

林怀瑾看着她

那目光依然是温柔的，但沈梦瑶忽然想起小梅说的话——笑不到眼底。

此刻他连笑都没收，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在辨认什么。

沈梦瑶听罢 垂下眼。

##沈梦瑶（白蝶） 是吗？

她轻笑一声

继续说道

##沈梦瑶（白蝶） 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系统提示：林怀瑾真实身份已替换原主人生轨迹】

原记忆：

白蝶档案

——林怀瑾之父，林文远，

北平大学历史系教授，

1935年因支持学生运动被解聘，

1936年冬病逝

【现档案：南京商人，无异常记录】

沈梦瑶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涩。

##沈梦瑶（白蝶） 嗯

他伸过手来，握住她放在桌沿的那只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沈梦瑶没有抽开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小块发黄的薄茧，位置偏内，虎口也有。

这不是握笔的茧

是握枪的。

白蝶记忆里的林怀瑾是文弱书生，连酒瓶都拧不开，每回开香槟都要侍者帮忙。

她扬起脸，笑着看他。

林怀瑾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的语气还是温和的，但手指收紧了一点，压在她手背上的力度变了。

沈梦瑶没有躲。

她垂下眼

林怀瑾沉默片刻。

沈梦瑶把手抽回来，理了理鬓发。

林怀瑾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她的脸，视线从眉眼描到唇角，像在临摹一幅略有偏差的画。

沈梦瑶心头一紧。

暗号。

白蝶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个东西。

每回她演出，林怀瑾坐在二楼固定位置

她会借着谢幕的动作，用左手拇指蹭一下裙侧——那是“一切平安”的意思。

但具体手势是左手还是右手？拇指蹭几下？

她想不起来。

记忆在这块像是蒙了雾。

她笑着说

然后伸出右手，拇指在裙侧轻轻蹭了一下。

林怀瑾没有点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手，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