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银舞的死令棹嫔太过伤心,本就身子弱的她染了重病,加上又不得皇上恩宠,以往不敢耍手段的妃子算是找到了机会,开始明里暗里针对宝恩宫。
就例如此次染病,金曲像以往一样去太医院请人,竟是没一个人有空,只剩了之前那个小太医。
于是,这小太医成了宝恩宫的常客,时不时会来宫里,为棹嫔调理身子。
也许是到了年底,又或者是皇帝仍旧对棹残秋的容貌念念不忘,临近冬至的一天,皇帝罕见的摆驾宝恩宫,见了这个被自己遗忘许久的女人。
宝恩宫内,皇帝坐在榻边,拉着棹嫔的手,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棹嫔垂着眉眼,看不清眸中的神色,低声应着。
正当皇帝准备离去时,一名婢女进殿,点燃香炉中新放入的安神香后,退了出去,全程没有别的任何动作。皇帝盯着那婢女,直到对方消失在视野里才回过头,看向了那只香炉。不知为何,他只觉得那香似乎与一般的安神香不同,效果似乎更加好些,于是便向棹嫔询问那香。
棹嫔眸色一沉,轻声说道:“那是吾宫里的婢女根据吾的身子亲研的安神香,虽说上不得台面,但倘若陛下喜欢,吾便命她也为陛下调制些许。”
“会不会太麻烦了?”皇帝斜睨了一眼门口,又不动声色的看向了棹嫔。“怎么会,能博得陛下喜欢,是金曲的荣幸。”说罢,便派人将金曲叫来了。
皇帝看着棹嫔真诚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子,说了句“有心了”便离开了宝恩宫。
第二天,皇帝摆驾宝恩宫的事便被其他地位高些的妃子知晓了,免不了寻些麻烦。
当天,金曲奉命去取香料,刚从太医院里出来,便被程婕妤的人堵住了去路。新取的香料撒了一地,金曲被堵在角落里,脸上被扇了好几个巴掌。碰巧此时,皇帝经过此地,看到这幅场景后,心下大怒,在得知这是为自己调香要用的香料后,更是罚了程婕妤一个月的俸禄和两个月的禁足。
皇帝的寝宫里,金曲怯生生的坐在椅上,任由皇帝的专属御医为她包扎。皇帝命身边一个新上来的张公公去宝恩宫传话,金曲见状忙让对方帮忙带话:“劳烦公公告诉我家主子:请主子放心,金曲一切都好。”
张公公弯着腰,应了声“是”后,离开了龙华宫。
张公公离开后,一时间没人说话。良久,金曲才犹犹豫豫的开口,问道:“陛下,怎么不见先前那个公公?”皇帝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金曲,反问道:“哦?先前的?你认为他去哪里了?”
金曲心下了然,面上仍旧一副单纯的模样:“想必是告老还乡了吧?”
听了她的回答,皇帝很短暂的笑出声,却是发自内心的笑。
金曲也笑了,也是发自内心的。
原来,他喜欢这种蠢蛋类型的人啊……
二人又聊了许久,聊到了劳神费力时,金曲跪伏在地,语气颇为自豪:“陛下若是不嫌弃,奴婢也许能为陛下缓解一二。”
……
于是乎,金曲顺理成章的在龙华宫住下了。皇帝对她有意是一个原因,她本身调香、奏曲的能力也是一个原因。也因此,皇帝龙颜大悦,赐予棹残秋皇贵妃之位,迁居麟瑞宫,赏了几个伶俐的婢子,也取消了棹皇贵妃的门禁,让主仆二人随时都可以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