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公寓里还残留着昨夜温粥的甜香。周沐语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屏幕上跳动着表妹的名字,语气里的慌乱几乎要冲破听筒:“沐语姐,我家门口……有个奇怪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画着黑棋的纸,没有任何字!”
“别碰!”周沐语的睡意瞬间消散,猛地坐起身,声音不自觉拔高,“把信封放在原地,锁好门,我现在过去找你!”
挂电话的动静惊动了身侧的人。景溪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受伤的手臂下意识护向她,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语气却瞬间紧绷:“怎么了?”
“表妹那边出事了。”周沐语快速套上衣服,指尖有些发颤,“有人在她家门口放了画着黑棋的信封,应该是警告。”
黑棋。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晨间的安宁。景溪言的睡意彻底褪去,翻身下床时牵动了手臂的伤口,眉头微蹙却顾不上疼,迅速拿出手机拨通陈秘书的电话:“立刻调表妹家附近的监控,再派两队人过去,把她转移到安全屋,全程贴身保护,不准出任何差错。”
挂了电话,她已经换好衣服,走到玄关时见周沐语还在慌着找钥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沉稳而安心:“别急,有我在。我们现在过去,陈秘书的人会比我们先到,不会让她有事的。”
车子疾驰在早高峰的车流中,周沐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攥得发白。她想起仓库里林正宏的狠戾,想起景溪言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更想起那张画着黑棋的纸——对方显然知道她们的行踪,甚至一直在暗中监视,这种被窥探的感觉让她浑身发冷。
“别害怕。”景溪言腾出没受伤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黑棋是江砚辞的标志。当年景氏海外项目失利时,我父亲的办公室也收到过同样的东西,是他惯用的威胁手段。”
周沐语转头看她,景溪言的侧脸线条紧绷,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寒意,却在与她对视时,刻意放缓了语气:“他这么做,无非是想逼我们乱了阵脚。但我们越冷静,他越没办法。”
话虽如此,可当车子停在表妹居住的小区楼下,看到警戒线旁站着的警察和陈秘书派来的保镖时,周沐语的心还是沉了下去。陈秘书快步迎上来,脸色凝重:“景总,周小姐,我们赶到时,信封就放在门口的脚垫下,监控拍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放下东西就走了,身形和江砚辞的手下很像。”
“人呢?”周沐语急切地问。
“已经安全转移到安全屋了,我让人守着了。”陈秘书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白色信封和那张A4纸,“警方已经取过证了,这是复印件,让你们过目。”
景溪言接过证物袋,指尖摩挲着那张画着黑棋的纸。黑棋画得极其潦草,棋心处有一个细小的十字印记,像是某种暗号。她的眸色越来越沉,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旧照片——那是五年前父亲办公室收到的黑棋警告,棋心处同样有一个十字。
“这不是普通的警告。”景溪言的声音冷得像冰,“十字代表目标,五年前是景氏,现在……是周氏,是你。”
周沐语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终于明白,江砚辞针对的从来不是林正宏口中的渠道,而是她,是景溪言在乎的人。
“我们现在去安全屋。”景溪言收起手机,拉着周沐语的手往车里走,“必须让你表妹把最近见过的人、去过的地方都想清楚,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安全屋位于市郊的一处独栋别墅,安保严密,四处都装着监控。表妹见到她们,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扑进周沐语怀里哽咽道:“沐语姐,我好害怕,那个人是不是还会来找我?”
“不会的。”周沐语拍着她的背安抚,目光却与景溪言交汇,两人眼底都带着凝重,“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见过陌生人?或者收到过奇怪的电话、短信?”
表妹抽噎着回忆,断断续续地说:“前几天去超市买东西,好像有人一直跟着我,但我回头看的时候,又没人了。还有……还有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过短信,问我是不是周沐语的表妹,我没敢回。”
景溪言立刻让陈秘书去查那个陌生号码,又让人调取超市的监控。安排好这一切,她拉着周沐语走到露台,避开了表妹的视线。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周沐语的发丝。景溪言抬手替她别好,指尖的动作温柔,眼底却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也没保护好你身边的人。江砚辞的目标是我,却把你和你表妹卷了进来。”
“这不是你的错。”周沐语摇摇头,伸手抱住她,“我们是一体的,他要对付你,自然会拿我当突破口。但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躲在你身后被你保护。景溪言,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不管是江砚辞,还是什么别的危险,我们一起扛。”
她抬起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周氏的股东我认识不少,江砚辞想收购周氏股份,我可以去说服他们;表妹这边的线索,我也可以帮忙梳理。我不是你的累赘,我是你的战友。”
景溪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心头。她看着眼前人褪去柔弱、愈发坚韧的模样,忽然明白,这场始于博弈的相遇,早已让她们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俯身,轻轻吻住周沐语的唇,这个吻带着歉意、珍视与坚定,在微凉的晨风中,格外缱绻。
“好。”景溪言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从今天起,我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两人回到客厅时,陈秘书已经查到了陌生号码的线索:“景总,那个号码是境外的虚拟号,查不到具体信息,但我们查到,这个号码最近和几个周氏的老股东有过联系。”
景溪言的眸色一沉:“果然是冲周氏来的。”她看向周沐语,“看来,我们得尽快去见那些股东了。”
周沐语点了点头,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她知道,这场由黑棋开启的新一轮博弈,已经正式拉开序幕。江砚辞的手段阴狠,步步紧逼,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景溪言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力量让她无比安心。阳光穿过露台的玻璃,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得发烫。她们的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下,往后的每一步,都将是同心协力的落子,是无可匹敌的守护。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江砚辞,终将明白,用所爱之人作为筹码,只会让她们的防线更加坚固,让她们的反击更加凌厉。这场棋局,她们必赢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