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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台山的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夜里九点，山风卷着松涛声灌进衣领，魏意裹紧外套，举着手电筒跟在陆临身后，光束在前方的灌木丛中扫来扫去。

“这里有脚印！”陆临突然停下，蹲下身指着地面。泥土上印着一串清晰的鞋印，靴底的三角纹赫然在目——正是监控里黑夹克的鞋子。更重要的是，脚印旁边还有一串浅得多的痕迹，像是有人被拖拽着走过，边缘沾着点石膏粉。

“是陈默！”魏意凑近看，“这石膏粉和古籍室的一致。他被黑夹克带走了，但看起来没怎么反抗，像是故意跟着走的。”

陆临顺着脚印往前追，速度快了不少：“他在引导对方去目的地。”山路越来越陡，两旁的灌木被压得东倒西歪，偶尔能看到挂在枝桠上的银灰色纤维——和通风口找到的登山绳材质一模一样。

追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山谷，入口处立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月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石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新鲜的凿痕，是个简化的“山”字。“是陈默的记号！”魏意眼睛一亮，“他说的‘石下’，应该就是这里！”

陆临围着巨石转了一圈，手指敲了敲石壁：“是空的。”他从背包里拿出登山镐，对着凿痕旁边的缝隙撬动起来。石块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随着“轰隆”一声轻响，巨石侧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有人！”魏意举着手电往里照，光束尽头隐约能看到蜷缩的人影。

“陈默？”陆临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他示意魏意留在外面警戒，自己弯腰钻了进去。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进，爬了大约三米，空间突然开阔起来——是个约莫十平米的石室。

石室内一片狼藉，角落里堆着些枯枝，中间的地面有打斗痕迹，还有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而陈默正靠在石壁上，额角渗着血，脸色苍白，看到陆临时，他虚弱地笑了笑：“陆队，你们来了。”

“你怎么样？”陆临扶他起来，发现他手腕上有绳子勒过的红痕，“黑夹克呢？”

“跑了……”陈默咳了两声，“他拿到铁盒就走了，说要去后山找他同伙汇合。铁盒里的账本是假的，我故意做的诱饵，真的藏在……”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魏意的喊声：“陆队！有动静！”

陆临立刻将陈默护在身后，握紧了腰间的配枪。只见洞口阴影里钻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黑夹克，他手里举着根木棍，眼神阴鸷：“别躲了，把真账本交出来！不然这小子就没命了！”

“你觉得可能吗？”陆临慢慢后退，将陈默往石室深处推了推，“警方已经包围了整座山，你跑不掉的。”

黑夹克冷笑一声，突然挥着木棍冲过来：“那就同归于尽！”

陆临侧身躲过，反手一记擒拿将木棍夺下，两人扭打在一起。石室内空间狭小，打斗中撞翻了枯枝堆，扬起一片灰尘。魏意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想进去帮忙又怕添乱，只能紧紧盯着洞口，随时准备支援。

几个回合下来，陆临找准机会将黑夹克按在地上，反手扣上了手铐。“说！你的同伙在哪？”

黑夹克挣扎着啐了一口：“休想！”

这时，陈默扶着石壁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盒子：“真账本在这里。”他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叠厚厚的交易记录，“我早料到他会返回来，故意把假账本给他，真的一直带在身上。”

陆临检查了账本，抬头看向魏意：“通知技术队，后山搜捕，重点排查有山洞或隐蔽处的地方。另外，叫救护车来，陈默需要治疗。”

魏意点头应着，目光落在陈默额角的伤口上，忍不住走过去：“怎么这么不小心？流了这么多血。”她从包里拿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指尖触到他皮肤时，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

“谢谢你，魏姐。”陈默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

魏意笑了笑：“谢什么，我们是队友啊。”她包扎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竟有种奇异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