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夜色沉沉,仿佛泼墨般笼罩着七皇子府最深处的“听雪苑”。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庭院,带起一阵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哗啦啦”地响。
言珞瑶一袭黑色劲装,长发高束,玄纱覆面,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她手中那杆银枪——“雪魄”,是当年及笄时父亲所赠,枪尖寒芒如雪,此刻却因她内力催动,隐隐泛起赤金流光。
“破军·燎原!”一声低喝,似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枪出如龙!枪尖划破夜色,“嗤嗤嗤”的声音不绝于耳,金红光芒骤然迸发,如烈焰炸裂,“砰”的一声照亮半座庭院。她旋身、突刺、回挑,动作行云流水,枪风卷起满地枯叶,“哗哗”作响,每一式都带着沙场征伐的凌厉。三年来,她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地施展这套枪法。自嫁入王府,这杆枪便被红绸包裹,锁进檀木箱底。
可今夜,她心中郁结难平。“嗤——”枪尖猛地刺入假山,“轰”的一声山石崩裂!她喘息着收枪,指尖抚过枪身一道旧痕。那是三年前镜海湖畔,她与苏牧离初遇时,他执剑与她切磋留下的划痕。
…………
“言姑娘的枪法,比传闻更烈。”少年皇子执剑而立,眼中映着湖光,声音清朗。
她挑眉:“殿下若接不住,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他忽然轻笑:“若我赢了,姑娘可否答应我一事?”
“什么?”
“日后……少碰这些凶器。”他抬手拂去她肩头落花,“女子执枪,总叫人担心。”
回忆戛然而止。言珞瑶攥紧枪杆,胸口如压巨石。当年那句“少碰凶器”,她当了真,可他呢?
“王妃,该喝药了。”侍女捧着漆盘走近,盘中汤药乌黑如墨。这是苏牧离命人每日送来的“养身药”,说是为她调理当年战场旧伤。
言珞瑶瞥了一眼药碗,忽然冷笑。
三日前,她偶然在书房外听见他与心腹密谈。“镇北侯的兵符,必须借太子谋反案逼他交出来。”苏牧离的声音冷如刀锋,“至于言珞瑶……那碗药继续送,别让她察觉有避子成分。”
她当时几乎捏碎门框。他不仅要利用她父侯的兵权,还要绝了她生育嫡子的可能。多狠的算计啊……可她竟恨不起来。
因为这局中,她早看清了自己的角色—一枚注定被牺牲的棋,一段必须被斩断的软肋。
“放那儿吧。”她漠然道。
待侍女退下,她猛地将药泼进花丛!“嘶啦”一声,花草顷刻枯萎。
“果然……”她盯着焦黑的花枝,忽然笑了。苏牧离啊苏牧离,你连骗我,都懒得用高明手段了吗。
“王爷,王妃近日夜夜练枪,恐有不妥……”暗卫跪地禀报。
苏牧离执笔的手一顿,墨汁污了奏折。
“由她去。”他语气淡漠,却想起昨夜窥见的画面。她蒙面执枪,枪尖赤光如血,刺破黑暗的模样,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让他一见倾心的飒爽女将。
他不敢承认,自己每夜都站在回廊阴影处,看她练枪到力竭。就像她不敢承认,早发现了他隐在暗处的目光。
“王爷,太子党羽已入彀,只是……”幕僚欲言又止。
“说。”
“镇北侯似有察觉,今早调了边境精锐回京。”
苏牧离瞳孔骤缩!若言石造反,言珞瑶便是叛臣之女,按律当诛。他猛地起身:“备马,本王要进宫!”椅子在地上拖出“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