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位后的萧彻,彻底成了“妻奴”。
每日睁眼第一件事,便是看苏清欢醒没醒;
睡前最后一件事,是替她掖好被角,握着手才肯睡。
御花园的莲花开了,他亲自摘最好看的一朵,插在她发间:
“朕的皇后,永远是宫里最好看的人。”
苏清欢咳嗽一声,他立刻紧张得传太医,比当年处理兵变还要慌张:
“不许有事,朕不准你离开朕半步。”
宫人私下笑着说:
“太上皇这辈子,眼里心里,就只有太皇太后。
年轻时宠,老了黏,一辈子都没够。”
苏清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依旧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
“陛下,这辈子跟着你,臣妾很安心。”
萧彻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字一句:
“安心一辈子,不够。
安心十辈子,才够。”
萧乐宝是整个皇宫最受宠的小丫头。
爹娘疼,舅舅宠,可她最黏的,永远是太奶奶苏清欢。
每日天不亮,小丫头就提着裙摆“噔噔噔”跑到永宁宫,扑到床边:
“太奶奶!乐宝来陪你!”
苏清欢总是温柔笑着把她抱进怀里,给她塞一块桂花糕。
萧乐宝会捧着太奶奶的脸,认真说:
“太奶奶要长命百岁,永远陪着乐宝!”
萧彻在一旁看着,醋意却满满:
“小丫头,抢朕的皇后。”
乐宝吐吐舌头,钻进太奶奶怀里不出来。
苏清欢轻轻拍着孙女的背,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有孩子们陪着,日子怎么过都甜。”
这年秋日,萧彻牵着苏清欢的手,重新走了一遍永宁宫、冷宫旧址、曾经的产房、御书房。
走到当年痛失小皇子的偏殿时,苏清欢脚步微顿。
萧彻立刻握紧她的手,轻声道:
“都过去了,他在天上,看着我们一家圆满,一定很安心。”
苏清欢抬头,眼底早已没有泪水,只有释然:
“嗯,他知道,我们很想他。
也知道,我们把安儿、欢欢、承泽、乐宝,都养得很好。”
萧彻把她拥进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
“朕用一生补偿你,用余生守护你。
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伤痛。”
风拂过宫墙,落叶无声。
曾经的黑暗与血泪,早已被岁月酿成了温柔。
暮春的一日,阳光格外温暖。
苏清欢靠在软榻上,微微有些倦意。
萧彻坐在她身侧,轻轻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替她揉着指尖。
“清欢,”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她,“下辈子,朕在桃花树下等你。
一身白衣,带一支莲子簪,你一眼就能认出朕。”
苏清欢睁开眼,望着他,笑得温柔又清晰:
“好。
臣妾会穿着浅青色衣裙,带着陛下送的玉佩。
一眼万年,再也不走散。”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他布满皱纹的脸颊:
“陛下,臣妾……很爱你。”
“朕知道。”萧彻眼眶通红,却笑着点头,“朕也爱你,爱了一辈子,还要爱下辈子。”
苏清欢轻轻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手依旧紧紧握着萧彻。
呼吸渐渐平稳,安详得像睡着了。
萧彻没有哭,只是轻轻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呢喃:
“等等朕,朕马上就来。
黄泉路上,朕陪你走。
来生路上,朕牵你手。”
不过半刻,太上皇萧彻闭上双眼,面带笑意,紧紧抱着怀中挚爱,一同安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