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盛纮

等采荷和刘妈妈带着大夫一同回来，才知道一切已经晚了。盛明兰已经带着大夫提前一步赶回，可卫小娘那时早已无力回天。盛纮坐在椅子上，王若弗难得安静的坐在另一边，气氛冷的可怕。

刘妈妈看见了王若弗朝她投来的求救的目光，却硬着头皮带大夫走往流程。既然已经迟了，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主君留下点好印象。

采荷亦步亦趋的跟着刘妈妈，这时候跟在她身边就是安全的。

于是，采荷看见了一个跪在床边哭的泪流满面的小姑娘。她应该就是盛明兰，知否中的女主角，不论将来的她如何风光，又是如何报仇雪恨，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没了娘的小女孩，痛苦，悲伤，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快要淹没她瘦小的身躯。

大夫随意的检查一番，摇摇头走了。

刘妈妈这才走到盛纮面前，汇报了大夫的结论，又站在了王大娘子身边，随时准备冲锋陷阵，毕竟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在林噙霜到来之后，双方人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

王大娘子用正妻的身份做盾，林小娘用她和盛纮的情意为矛，在拼命推卸自方责任的同时，把过错推到对方身上。

双方你来我往，最后竟然让卫小娘的贴身女使小蝶背上了最大的过错。

小蝶跪在寒冬腊月的石板上，膝盖再冷也比不过她的心冷。她摇头，她哭诉，她喊冤，她求饶，她使出浑身解数，到最后，她无力的被人拖出了府。

采荷躲在刘妈妈的身后，看着王若弗和林噙霜为了拉拢盛纮而互相撕咬，看着满屋的下人为了活命的机会跪的额头流血，看着无辜的人背上黑锅，看着无关的人幸灾乐祸。她抬起头，望了望黑沉沉的天空，不见一丝光亮。

采荷忍不住去想，盛纮难道看不出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吗？他是真的不知道小蝶是替死鬼吗？

不可能。

盛府在盛老爹去世后逐渐走下坡路，盛纮考中进士之后，没有任何门路可以走，只能去小地方从小官开始做起。那个时候，盛纮要去衙门任值，要翻阅卷宗，要判案，还要审犯人。想来这些内宅争斗在他眼中不过是儿戏一般。

要知道，官场上的争斗凶残的多，也血腥的多，一个不留神就是全家一起上路。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十来年，还能做到步步高升的“青天大老爷”，竟然管理不好他自己的内宅，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在衙门，盛纮处理的是公事，他没有背景，为了升职只能是兢兢业业。在盛府，他是全家独一无二的大老爷，是盛家所有人的依靠，是“皇帝”，他不用判案，不用仔细查验证据，不用挨个的审下人们，他的话就是圣旨，他的意志没有人敢反驳。

所以，蒙受冤屈的人注定无法获得公正的判决，受到牵连的人渴求不来严明的审判，被包庇的人心存侥幸以至于变本加厉。

盛府不安不宁不平的根源，是盛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