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的喧嚣与危机,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山的死寂。青云宗众人,包括刚刚苏醒、还十分虚弱的云崖子,都沉浸在李爷爷那惊世骇俗的一“点”所带来的震撼与后怕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法神意志投影,被一扫帚点碎!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大陆震动,让所有顶尖势力重新评估青云宗……或者说,评估“黑风寨”的恐怖实力。
然而,作为黑风寨的大当家,凌小小的爹爹,凌战天,却似乎对李爷爷的出手并不意外。他只是咧了咧嘴,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嘀咕道:“李老头出手,还是这么快,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老子我留。”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浑身虬结的肌肉如同钢铁般贲张,一股更加狂野、更加霸道、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恐怖气血,开始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不过,来都来了,山门外那些杂鱼是吓跑了,可事情,还没完。”凌战天眼中凶光一闪,目光仿佛穿透虚空,投向了某个极其遥远的方向——那是中州,云家本家的所在。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老的被打了,又来了更老的,还想倒打一耙,甚至请动法神意志来压人。”凌战天踏前一步,脚下虚空仿佛凝成了实质,承载着他的重量。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气血狼烟冲天而起,将天空的云层都冲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真当我黑风寨,是好欺负的?”
“真当我凌战天的女儿,是你们能随意辱骂、算计、甚至想抢就抢的?!”
说到最后一句,凌战天的声音已然如同九天神雷,在天地间滚滚回荡,蕴含着无边的愤怒与霸道!他不再掩饰,彻底释放出了属于巅峰战神的、足以撼天动地的恐怖气息!
这气息如同火山爆发,又如远古凶兽苏醒,带着蛮荒、暴烈、以及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惨烈煞气,瞬间席卷了整片天地!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光幕在这股纯粹的气血与煞气冲击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青云宗弟子们无不脸色发白,瑟瑟发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戮之神。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凌战天彻底释放气势,他身后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波动。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吼——!”
“杀——!”
“战!战!战!”
低沉、雄浑、充满金铁杀伐之气的嘶吼与战吼声,如同从历史长河的尽头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宏大!
在凌战天身后,那扭曲的虚空中,无数模糊的、身披残破铠甲、手持各式古老兵刃、或骑马、或步战、或驾驭着奇异战兽的军魂虚影,如同潮水般涌现!他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数量何止十万、百万!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战意、煞气、以及不屈的英魂意志!
这些军魂虚影,并非实体,也非魔力凝聚,而是战意与煞气的显化,是凌战天一生征战、统帅大军、纵横沙场,所积累下的、融入其血脉与武道意志中的无敌军势的体现!
百万军魂肃立,虽无声,但那汇聚在一起的、仿佛能淹没一切、碾碎一切的恐怖战意与煞气,让天地都为之失色,日月都仿佛要黯淡无光。
凌战天立于百万军魂之前,手持那柄门板大小、缠绕着暗红色煞气的巨斧,浑身气血如同燃烧的烘炉,与身后的军魂战意连成一片,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气柱!他此刻,不再是那个有些粗鲁、疼爱女儿的土匪头子,而是一尊统帅百万雄师、气吞万里如虎的“军神”!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杀神”**!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生莲(血色煞气凝聚),凌空而立,居高临下,目光如同两柄染血的战斧,仿佛隔着无尽虚空,直接“看”到了中州云家深处,那座最为宏伟的殿堂。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百万军魂的怒吼,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响彻在青云山上空,也仿佛透过某种冥冥中的联系,回荡在每一个关注此事、尤其是云家核心人物心头:
“云家,听着。”
“我,凌战天,黑风寨大当家,凌小小的爹。”
“你们云家,三番五次,欺我闺女,辱我宗门,伤我亲朋,更颠倒黑白,意图强掳我儿。”
“今日,若非我寨中兄弟手下留情,你云家那三个废物,早已成了老子斧下亡魂,魂飞魄散!”
“你云家老祖,不知天高地厚,敢以意志投影前来逞威,已被我寨中长辈,一下点碎。算是小惩大诫。”
“现在,老子给你们云家,最后一个机会。”
凌战天声如雷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立刻,交出此次事件的主谋与相关人等,由我黑风寨处置。”
“立刻,公开向青云宗,向我女儿凌小小,赔礼道歉,昭告天下。”
“立刻,赔偿青云宗与我黑风寨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药材费、阵法修缮费、惊吓费……具体数额,由我寨账房先生,与你云家细算。”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限时,一炷香。”
“一炷香后,若未见诚意……”
凌战天顿了顿,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巨斧,身后的百万军魂虚影,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滔天战意与煞气,凝聚在斧刃之上,使得那斧刃仿佛化作了能开天辟地的血色光芒。
他咧嘴,露出一个狰狞到极点的笑容,声音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那老子,就亲自去一趟中州。”
“带着我身后这百万弟兄。”
“和你云家……”
“好好算一算,这笔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