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晴空万里,青云宗山门外,却骤然被一股磅礴、威严、甚至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所笼罩。
三道流光,自天际飞射而来,无视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并未全力开启),直接落在了山门前的广场上。光芒敛去,现出三道人影。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月白色云纹长袍、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手持一根通体莹白、顶端镶嵌着湛蓝宝石的法杖,周身散发着浩瀚如海、却又内敛深沉的法力波动,赫然是一位法圣级别的强者!其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男子面容冷峻,背负长剑,气息凌厉,是位大剑师;女子容貌姣好,身着水蓝色法袍,手持水晶球,是位大魔导师。两人同样气势不凡,但比起为首老者,明显逊色一筹。
三人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便让守山弟子呼吸困难,几乎站立不稳,连闻讯赶来的几位内门执事,也感到心头沉甸甸的。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青云宗山门?”一位年长的执事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问道,语气还算客气,毕竟对方实力深不可测。
为首的白袍老者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淡漠地扫了一眼略显破败的山门和远处几座灵气不算特别浓郁的山峰,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轻蔑的弧度。
“老夫,云飞扬,中州云家三长老。”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高高在上,“这两位是我云家护卫统领,云锋(大剑师),云澜(大魔导师)。听闻,我云家有一流落在外的嫡系血脉,被你们青云宗收留,名为云澈。今日,特来迎回族中。”
中州云家!流落在外的嫡系血脉?云澈?
守山弟子和执事们面面相觑,震惊不已。中州,那是大陆中心,强者如林,豪门林立之地。云家,更是中州顶级世家之一,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据说祖上出过不止一位法神,乃是大陆真正的庞然大物!云澈师弟,竟然是云家流落在外的嫡系?这消息太惊人了!
“原、原来是云家使者驾临,有失远迎!”年长执事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此事关系重大,非我等所能做主。请三位贵客稍候,容我等立刻禀报宗主!”
“不必了。”云飞扬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直接带我们去见那孩子,还有你们宗主。我云家子弟,流落在这等……偏远之地,已是委屈。今日,必须接回。”
说罢,他竟不再理会执事,抬步便向山门内走去。云锋、云澜紧随其后。那无形的威压,让守山弟子们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竟无人敢阻拦。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青云宗。云家使者驾临,要接回云澈!而且态度如此倨傲,视青云宗如无物!
宗主云崖子、李清风、陈长老等高层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迅速赶到主峰青云殿前,正好与径直闯入的云家三人相遇。
“原来是中州云家贵客远道而来,云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云崖子神色平静,拱手为礼,不卑不亢。虽然他修为或许不及那云飞扬,但一宗之主的威仪,丝毫不减。
李清风拎着酒葫芦,斜靠在殿前石柱上,眯着眼打量着云家三人,嘴角似笑非笑。陈长老等人则面色凝重,暗暗戒备。
云飞扬停下脚步,目光在云崖子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但语气依旧冷淡:“阁下便是青云宗主?客气话不必多说。我云家血脉云澈何在?速速唤他出来,随我等返回家族。这些年,承蒙贵宗照料,我云家自有厚报。”
这番话说得,仿佛接回自家走失的宠物,而青云宗只是个临时的寄养处,毫无尊重可言。
青云宗众长老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云崖子却依旧平静:“云澈乃我青云宗弟子,更是本座师侄,何去何从,当由他自己决定。云长老远来是客,不如先入殿奉茶,稍作休息,再谈此事不迟。”
“不必了。”云飞扬一摆手,语气转冷,“我云家事务,还轮不到外人置喙。那孩子年少无知,被尔等蒙蔽,分不清亲疏贵贱。今日,必须跟我们走。莫要自误。”
此言一出,已是赤裸裸的威胁。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好大的口气!”李清风冷笑一声,站直了身体,懒散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我青云宗虽然没落,但也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想带走我青云宗的弟子,得问问我老头子答应不答应。”
云飞扬目光如电,扫向李清风,法圣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山岳般压向李清风:“哦?阁下是想阻拦我云家办事?”
两股无形的气势在空中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周围修为较低的弟子,纷纷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师尊!李师叔!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着坚定意味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从后山方向急速飞来,落在殿前广场上,正是得到消息后匆忙赶来的凌小小和云澈。
云澈看着那三个气息强大、面容陌生的云家之人,尤其是感受到那白袍老者身上传来的、隐隐与自己血脉产生微弱共鸣的威压,小脸紧绷,眼神复杂。而当他听到对方那毫不客气、甚至带有侮辱性的话语时,眼中的复杂迅速被一抹冷意取代。
凌小小则站在云澈身侧,目光平静地迎向云飞扬审视中带着挑剔与不以为然的眼神,不闪不避。
正主,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