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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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银行的拍卖行灯火通明，奢靡的金色与暗红交织，权贵们低声交谈，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穹顶下回荡。潘塔罗涅站在最高层的包厢里，见我踏入，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他优雅地走下阶梯，执起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

"您终于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愉悦，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我为您准备了一些……有趣的藏品。"

他牵着我的手穿过人群，侍者们纷纷低头退让，无人敢直视我们。直到——

我的脚步蓦地停住。

展台上，一把苍白的骨扇静静躺在黑丝绒上，扇骨上缠绕着终焉的暗纹，扇面透出幽邃的星芒。

——我的法器。

五百年前那场大战后遗失的武器，竟流落至此。

潘塔罗涅察觉到我的停顿，笑意更深："喜欢吗？为了找到它，我可费了不少功夫。"

我缓缓走上展台，指尖触碰扇骨的刹那，沉寂的力量骤然苏醒，黑雾自我掌心翻涌而出，整个拍卖行的灯光忽明忽暗，宾客们惊恐地后退。

潘塔罗涅却只是倚在展台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灼热而期待："那么，我的赏赐呢？"

我握紧骨扇，扇面"唰"地展开，漆黑的终焉之力在空气中划出裂痕。

"天价。"我低笑，"你想要什么？"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着我，呼吸温热地拂过我的耳廓："您明明知道。"

我抬手，骨扇的尖端轻挑起他的下巴，而后——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辛苦你了。"我的唇离开时，一缕暗紫色的终焉印记在他眉心浮现，如契约般闪烁。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急促起来，手指下意识攥紧我的黑袍："就这样？"

我低笑，骨扇"啪"地合拢，抵在他心口："别贪心，潘塔罗涅……"转身时，黑袍扫过他的西装裤腿，"等我拿到岩神之心……再来讨你的债。"

拍卖行的大门在我身后轰然闭合，而他的笑声透过门缝传来，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

"我等着您，我的神明。"

——

我带着达达利亚穿过时空隧道，终焉之力撕开的裂隙在身后无声闭合。璃月的繁华街景在眼前展开，海风裹挟着熟悉的茶香拂过面颊。我阖上眼，感受着这片土地上沉淀六千年的记忆——曾经的老友，早已不在。

连卡皮塔诺都不知道，我曾与那位端坐玉京台的岩神相恋，又在千年前的某个黎明分道扬镳。

"大人？"达达利亚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蓝眸里闪烁着战意，"我去探探璃月港的虚实？"

我摆摆手："去吧，别闹得太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低声补了句，"……替我向黄金屋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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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绯云坡的茶楼坐下，点了一壶陈年普洱。窗外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与孩童的笑闹交织，恍惚间与记忆里某个遥远的午后重叠——那时摩拉克斯还会坐在我对面，用石珀雕的小杯与我共饮。

茶杯突然震颤。

我抬眼，茶楼门口走进一个金发少年，腰间别着无锋剑，身侧飘着个白色的小精灵。

——空。

我曾经的学徒。

他显然没认出黑袍下的我，正兴致勃勃地听派蒙絮叨要吃遍璃月美食。我指尖轻敲杯沿，一缕终焉之力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手腕。

他猛地转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师……"他的唇颤抖着，剑已出鞘三寸。

我竖起食指抵在唇前，黑雾在杯中流转成古老的文字：「别声张，小子」。

派蒙疑惑地凑过来："旅行者？怎么突然——"

空死死盯着我，最终缓缓收剑，拉着派蒙快步离开。我轻笑，饮尽杯中残茶，茶汤里倒映着天边突然聚集的雷云——稻妻的那位，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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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傍晚归来时，袖口沾着新鲜的血迹。

"您绝对猜不到，"他兴奋地压低声音，"岩王帝君遇刺了——"

我手中的茶盏突然碎裂。

远方的玉京台上，熟悉的岩元素波动冲天而起。五百年了，那个男人还是喜欢用这种拙劣的钓鱼手法。我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终焉之力在骨扇上流淌成星河。

"走吧，达达利亚。"我望向群玉阁的方向，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该去见见……我的旧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