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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告退了,若是耽搁太久,恐会惹得大奶奶不悦。"话音刚落,清毓便匆匆转身,脚步轻快而急促,消失在三觉堂的门外。
“等等,你知道我从小就跟着你。”九皋拉住了清毓。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爷不是希望玉蝉姐姐能够回来吗?”话音刚落,清毓便转身离去,留下一室未散的沉寂。
九皋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只余一缕微凉的衣角余温。方才清毓的话像一块冷玉,沉沉压在心头。
赵星棠对清毓有恩,她对清毓很好。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清毓也只好听从安排。
赵星棠私会之事败露后。院门轻响,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玉蝉一身素色布裙,发间只簪一支木簪,褪去了往日管事大丫鬟的体面,眉眼却依旧沉稳冷静。历经磨难,她的眼底添了一层风霜,不见半分怯懦。
守院的婆子看见她,不由得一怔,慌忙侧身让路。消息早已经传开——大爷林锦岐感念玉蝉多年忠心,加之赵星棠出事,府中知春馆群龙无首,特意派人将玉蝉接回林府。
玉蝉径直穿过庭院,目光淡淡扫过廊下慌乱的丫鬟,脚步未停。
内室门半掩,里面传来赵星棠尖利的哭喊声,混着林锦岐冷沉的声音。
玉蝉立在门外,静静等候,不贸然入内,也不曾探头窥探。
片刻之后,门开,林锦岐走了出来,面色沉郁。看见阶下立着的玉蝉,他顿了顿,声音稍缓:“你回来了。”
“奴婢玉蝉,见过大爷。”玉蝉屈膝行礼,姿态恭谨,不卑不亢,“听闻府中事,奴婢奉命回来打理知春馆诸事。”
“嗯。”林锦岐抬眼看向屋内,“里面的事,你不必插手。知春馆一众下人,往后交由你管束。”
“奴婢明白。”玉蝉垂首应下。
林锦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玉蝉停在竹帘外,望着她,良久才轻轻勾起唇角,屈膝还了半礼,不再是管事丫鬟对同僚的客套:“清毓。”
两人先后入内,竹轩狭小清静,只有窗外竹叶沙沙作响,隔绝了府里各处的流言与纷扰。
清毓将茶盏推到玉蝉面前,声音压得低缓:“那日听闻大爷要接你回府,我心里一直悬着,今日见你平安归来,总算放下心。”
玉蝉指尖抚过微凉的瓷沿,眼底掠过一层淡淡的风霜。离开林府的那些日子,屈辱苦楚,一言难尽,可此刻对着清毓,不必强撑全然的冷硬。
“多亏你暗中帮衬,不然,我未必能等到今日。”玉蝉轻声道,“当初我被赵星棠设计发嫁,人人都避之不及,唯有你还敢悄悄托人送些银钱与书信。”
清毓微微垂眸,轻叹一声:“姐姐待我素来照拂,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蒙冤受苦。只是大奶奶权势滔天,我人微言轻,能做的实在有限。”
“我知晓。”玉蝉抬眼,目光沉静,“赵星棠一朝倾覆,是她自己步步作恶,怨不得旁人。我回府,不是为了寻仇泄愤,只是受大爷之托,管好知春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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