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五条悟第一次直观地理解，什么叫做“纯粹的恶”。
当洛野开启第二次宿傩模板时，原本倾盆的大雨在半空中被那股实质化的咒力直接震碎。方圆千米内的低级咒灵在那一瞬间全部自爆。
洛野——或者说此刻披着宿傩外壳的洛野，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术式展开：解。】
没有任何征兆，原本正在高速移动的伏黑甚尔，胸前突兀地炸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咳啊！”
甚尔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他的天与咒缚肉体虽然强悍，但在这种能够切断空间维度的术式面前，依然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甚尔先生，你刚才说，要先把谁切成碎片？”
洛野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而富有磁性，那是宿傩的嗓音。他瞬移般出现在甚尔面前，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胸口。
砰！
地面瞬间下陷了三米。
“学长……”五条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能感觉到，此时的洛野并不是在单纯地使用某种术式，而是在用一种更高维度的、名为“规则”的东西在碾压甚尔。
“悟，别发呆。”
洛野头也不回地喊道，他的口中开始溢出黑色的血液。
“模板只能维持60秒，我现在强行封锁了他的肉体活性。趁现在，用你的大脑去感受这个世界的反面！”
“反面？”
“咒力是负向的情感，那么咒力的平方呢？负负得正……那是创造，是治愈，是重构世界的基石！”
洛野的话语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五条悟识海中的迷雾。
五条悟闭上眼。
他的大脑正在以每秒数亿次的速度疯狂运转。
释魂刀、天逆丸、咒力、无下限、引力、斥力……
所有的碎片都在这一刻重新拼凑。
“原来如此……”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已经彻底蜕变。眼中不再是星空，而是某种更纯粹、更神圣的光芒。
原本干涸的咒力池，在一瞬间被无穷无尽的正向能量填满。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连那股濒临崩溃的疲惫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学长，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五条悟缓缓浮上半空，长发在风中乱舞。
他的指尖轻轻一合。
“虚式：茈。”
那是将顺转与反转强行结合而成的、足以抹除存在本身的正负极子。
紫色的光球在虚空中凝聚，原本不可一世的伏黑甚尔，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
“喂，小子。”甚尔看着洛野，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看来我的生意，确实接错了。”
轰隆——！
紫色的光柱横扫一切。
伏黑甚尔的半个身子在那股毁灭性的能量中直接消融。
【系统提示：关键节点‘伏黑甚尔之死’已发生变异。】
【由于宿主干预，甚尔并未在临死前对五条悟产生怨恨，而是对宿主产生了强烈的‘因果锚定’。】
【奖励绩效点：+1000。】
随着甚尔的倒下，洛野身上的黑色纹路瞬间消失。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学长！”
五条悟一个闪身，接住了洛野。
此时的洛野，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渗血，呼吸极其微弱，甚至连心跳都变得若有因无。
【系统警告：宿主肉体损毁度 98%。】
【逻辑状态：濒死。】
“系统……把刚才那1000点绩效……全部用来……修补心脏……”
洛野艰难地在脑海中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正在执行强制修复——】
绿色的光芒在洛野体内亮起，强行粘合了那些破碎的内脏和血管。
“喂！洛野！别死啊！”五条悟疯狂地向洛野体内注入反转术式产生的正能量，“你还没喝我请的咖啡呢！”
“别吵了……我还没死。”
洛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彻底觉醒、变得不可一世的少年。
“悟，记住这种感觉。你是‘最强’，但你也是‘人’。别让这份力量，把你变成了像我这样的……怪物。”
“我才不会。”五条悟擦了掉眼角的血迹，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我是五条悟，是你的学弟，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远处，夏油杰带着理子和黑井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洛野和那半个已经消失的后山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理子……活着就好。”
洛野看着安然无恙的天内理子，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任务进度：星浆体存活 100%。】
【夏油杰黑化进度：下降至 2%。】
【伏笔激活：天内理子的身份已被系统‘逻辑抹除’，世界将认为她已死亡。】
“接下来……该去处理那群老狐狸了。”
洛野在五条悟的怀里沉沉睡去。
而在他的梦境边缘，一个穿着和服、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男人，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洛野……一个不在计划内的变量。”
“看来，咒术界的棋盘，要重新摆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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