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海棠花瓣还沾着午后暖阳的温度,风拂过枝桠,簌簌落下几片,轻轻覆在丁程鑫垂落的发梢上。
他还窝在马嘉祺怀里,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糖糕,小口小口抿着甜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满了果子的小狐,模样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马嘉祺垂眸看着他,指尖替他拂去发间花瓣,指腹轻轻蹭过他柔软的发顶,目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桌案上的奏折还摊开着,江南水患善后、各地粮饷调度的字迹工整清晰,可他眼底心里,全是怀里小口吃着点心的少年,半点政务都入不了心。
丁程鑫吃完糖糕,舔了舔沾着糖霜的指尖,抬眸撞进马嘉祺含笑的眼眸里,立刻凑上去,小脑袋蹭着他的下颌,软声黏糊。
“阿祺,糖糕好甜,比上次的还要甜。”
马嘉祺低笑,喉间滚出低沉温柔的声响,伸手捏住他沾了糖霜的指尖,低头含住轻轻吮去甜意,动作轻柔又缱绻。
“再甜,也甜不过阿程。”
丁程鑫耳尖瞬间泛红,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揪着他的衣袍,小声哼哼,娇憨又软糯。
廊下的侍卫侍女依旧垂首立着,连眼角余光都不敢乱瞟,只听得见少年细碎的软语与摄政王低沉的轻笑,满院都浸着化不开的温柔。
不多时,贴身侍卫凌舟轻步上前,躬身立在三步之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扰了殿内温情。
“王爷,属下查探清楚,前几日丞相余党暗中联络了京郊几处旧部,妄图散布不利于小公子的流言,眼下已被属下尽数拿下,人证物证皆在,等候王爷发落。”
话音落下,马嘉祺揽着丁程鑫的手臂微微收紧,眼底转瞬掠过一丝冷冽寒芒,却又在低头看向怀中人时,瞬间化作融融暖意,半分戾气都不曾沾染到丁程鑫身上。
所谓余党小动作,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仗着丞相先前的势力,妄图搬弄是非、暗戳戳诋毁他的阿程,这般蝼蚁之举,他连亲自过问的心思都没有。
丁程鑫虽听得不甚明白,却也察觉到阿祺周身微冷的气息,立刻仰起头,小手捧住他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眸满是担忧,软声轻问。
“阿祺,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呀?”
他心思单纯,只懂护着自己的心上人,全然不知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满眼满心,都只有马嘉祺。
马嘉祺心头一软,所有冷意尽数消散,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温柔笃定。
“没有,不过是些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敢乱嚼舌根,本王自会处理,不会让任何人伤阿程分毫,更不会让阿程受半分委屈。”
他转头看向凌舟,嗓音淡下来,带着摄政王独有的冷硬威严。
“全部押入天牢,严加审讯,但凡有一丝牵连摄政王府与小公子的,按谋逆论处,抄家流放,不必留情。”
凌舟躬身领命,快步退下,动作利落干脆。
京郊余党本就势单力薄,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小波澜,连摄政王府的门都近不得,更别说伤到大曜王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与他心尖上的灵狐少年。
朝堂暗澜,不过弹指间便被尽数抚平,连一丝风浪都未曾掀起。
丁程鑫听不懂朝堂刑罚,只知道阿祺说没事,便放下心来,又缠上去,拉着马嘉祺的手去摸一旁盘里的灵果,软声撒娇。
“阿祺,我们不吃那些烦心事了,再吃一颗灵果好不好?你喂我。”
马嘉祺应声,拿起一颗莹润的红灵果,轻轻剥去薄皮,递到他唇边。
丁程鑫小口咬着,汁水清甜,眉眼弯成漂亮的弧度,靠在他肩头,安安稳稳,满心都是欢喜。
阳光缓缓西斜,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落在摄政王盛满温柔的眼底。
庭院里海棠依旧盛放,风轻云淡,岁月静好,所有暗潮涌动都被隔绝在外,只剩满室温情,岁岁温柔。
马嘉祺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嗅着他身上清甜的狐香与海棠香,低声轻语,字字郑重。
“阿程,往后余生,风是你,暖是你,世间安稳,皆为你。”
丁程鑫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小脑袋蹭着他的胸膛,软声应和。
“阿祺在哪,我就在哪,一辈子都陪着阿祺。”
细碎软语绕在檐下,伴着花香清风,漫过满院春色。
那些微不足道的朝堂余孽、暗地小动作,终究不过是盛世里的一粒尘埃,风一吹便散了,半点扰不了两人相依相伴的温柔岁月。
此后京中再无半句非议,无人敢提半句对小公子不敬之语,朝野上下,人人皆知,摄政王的心尖宠,碰不得、惹不得,只能捧在掌心,护在身侧。
暮色渐临,暖灯初上,少年依旧黏在摄政王怀中,吃着甜食,说着软语,灯火温柔,人影相依,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再无风雨惊扰,只剩安稳与独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