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教室,比往常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暧昧气息。
卢洪江一进门就被几道揶揄的目光看得耳尖发烫,下意识往冉博阳身后缩了缩。昨天公开关系之后,班里同学虽没有恶意,可那一道道了然又八卦的眼神,还是让他这个向来腼腆的小Omega有些招架不住。
冉博阳很自然地往他身边挡了挡,伸手揽住他的肩,动作算不上多亲密,却带着十足的护着意味,淡淡扫了一圈起哄的男生,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纵容:“别逗他。”
男生们立刻识趣地收回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偷偷交换眼神,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林晓抱着作业本路过,顺手往卢洪江桌肚里塞了两颗水果糖,压低声音笑道:“可以啊小卢,昨天够勇敢的,以后咱们不用偷偷摸摸传八卦了。”
卢洪江脸颊一热,小声说了句谢谢,指尖攥着衣角,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冉博阳。
对方正低头帮他把椅子拉开,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从前两人在学校里总要刻意保持距离,连递东西都要避开旁人目光,如今光明正大地待在一起,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冉博阳把温好的牛奶轻轻推到卢洪江面前,瓶身还带着掌心的温度,是他早上特意提前到校用热水泡过的。“先喝两口,等会儿早读别犯困。”
卢洪江点点头,小口啜着牛奶,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对方正低头翻着课本,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
明明每天都待在一起,可此刻光明正大并肩坐着,卢洪江还是忍不住心跳悄悄加快。
桌下,冉博阳的手自然地伸过来,轻轻扣住他的指尖。不再是昨天那种紧张的紧握,而是放松又温柔的牵着,指尖偶尔轻轻摩挲一下他的手背,像是无声的安抚。
卢洪江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低头看着课本,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昨晚路灯下那个轻浅的吻,还有冉博阳抱着他时,沉稳又安心的心跳声。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不少男生抱着篮球去了球场,几个女生则围坐在树荫下聊天,话题有意无意总会绕到卢洪江和冉博阳身上。
卢洪江不太喜欢剧烈运动,冉博阳便也陪着他留在树荫下,找了个安静的长椅坐下。
初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人懒洋洋的。卢洪江靠在冉博阳肩上,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递到冉博阳嘴边。
“给你吃。”
冉博阳微微低头,含住那颗糖,橘子的清甜在舌尖散开,比以往吃过的任何糖果都要甜。他侧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笑意温柔:“没你甜。”
卢洪江瞬间羞得往他怀里埋,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又乱说。”
“没乱说。”冉博阳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昨天那个奖励,我到现在还记着。”
一提这个,卢洪江的脸更是烫得能烧起来,攥着他的衣角小声嘟囔:“那是昨天的……”
“那今天的呢?”冉博阳故意逗他,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某人昨天可是答应了,每天都给我一个的。”
卢洪江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仰着小脸看向他。少年的眼眸清澈透亮,带着几分羞涩,又藏着几分认真。
他微微踮起脚,趁着风拂过树叶遮挡视线的瞬间,飞快地在冉博阳唇角又轻碰了一下。
比昨晚更轻,更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掠过。
不等冉博阳反应,他就立刻缩回怀里,脸颊埋在他的校服上,声音闷闷的:“给你了……不许笑我。”
冉博阳心口一软,暖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收紧手臂,紧紧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低声笑道:“不笑,我好好收着。”
不远处球场上的男生投进一个三分,欢呼声响了起来,却丝毫打扰不到这片小小的安静角落。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是满心欢喜的人,指尖相扣,心意相通。
卢洪江靠在冉博阳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把喜欢摊在阳光下,是这样一件幸福又安心的事。
不用躲藏,不用胆怯,不用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喜欢的人,会牵着他的手走过每一段路,会把他的喜好和小敏感都记在心上,会在所有人面前,明目张胆地偏爱他。
“冉博阳。”卢洪江轻轻开口,声音软而清晰。
“嗯?”
“以后每天,我都给你一颗糖,再加一个奖励。”
冉博阳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郑重又宠溺:
“好,我等着。”
“一辈子都等。”
风再次掠过树梢,带着少年人炽热又纯粹的心意,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往后的朝朝暮暮,有彼此相伴,连时光都变得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