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冉博阳几乎是第一时间放下笔。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口袋里那根柔软的头绳,指尖划过细腻的布料,心底一片柔软。
没有丝毫留恋考场,也没有和周围同学对答案的兴致。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家。
回到那个有他在等的地方。
走出考场,人群熙攘,冉博阳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急切。脚步不自觉加快,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跳上。
风掠过耳畔,带着午后的暖意,也带着他满心满眼的奔赴。
他想象着卢洪江坐在沙发上等他的模样,想象着那人看见他时,眼睛会弯成温柔的月牙,脸颊会泛起浅浅的红。
光是想想,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
楼道里安静极了,冉博阳站在门前,抬手轻轻敲门,指节轻叩,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了屋内人的心上。
卢洪江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攥了一上午的奶糖依旧紧紧握在掌心,包装纸都被捂得温热,听见敲门声的那一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开门的瞬间,阳光恰好落在门外少年身上。
冉博阳微微垂着眼,眉眼清俊温柔,看见他的那一刻,眼底所有的急切都化作了化不开的软意。
“我回来了。”
声音低沉温柔,比清晨时更多了几分缱绻。
卢洪江仰着头看他,鼻尖微微发酸,又觉得满心都是欢喜,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你回来啦。”
没有问考得怎么样,没有问难不难。
他只知道,他等的人,终于回来了。
冉博阳伸手,自然而然地将人揽进怀里,力道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鼻尖萦绕着卢洪江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比任何春风都要让人安心。
“等很久了?”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卢洪江的发顶,声音沙哑又温柔。
卢洪江埋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抬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变得软软的。
“没有很久。”
他攥着奶糖的手微微抬起,递到冉博阳面前,掌心摊开,那颗浅色系包装的奶糖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完好无损。
“我没拆。”卢洪江仰起脸,眼底干净又认真,“要等你一起。”
冉博阳看着掌心那颗被捂得温热的糖,又看着眼前人泛红的耳尖,心尖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轻轻握住卢洪江的手,连同那颗糖一起攥进掌心。
“乖。”
指尖微微用力,拆开糖纸,浓郁的奶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冉博阳拿起奶糖,没有自己吃,反而微微低头,凑到卢洪江唇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张嘴。”
卢洪江脸颊一烫,下意识微微张口,奶糖落入唇齿间,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温柔又绵长。
像是此刻的心跳,又像是眼前人的温柔。
冉博阳看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乖巧的小松鼠,眼底笑意更深,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
“甜吗?”
卢洪江点点头,舌尖裹着奶糖,声音含糊却软乎乎:“甜。”
比他吃过的所有糖都要甜。
冉博阳轻笑一声,低头,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角,舔走残留的一丝奶甜,呼吸交缠,温柔缱绻。
“没有你甜。”
卢洪江瞬间红透了整张脸,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耳尖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冉博阳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与温柔。
考场之上,他执笔为刃,满载荣光。
考场之外,他卸下所有锋芒,只做奔向他的温柔少年。
他赢了竞赛,却更觉得,拥有怀里的人,才是此生最大的荣光。
卢洪江微微抬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软软的,带着奶糖的甜意:“冉博阳。”
“嗯?”
“你好厉害。”
不管是考场上的他,还是此刻抱着他的他,都好厉害,好让他心动。
冉博阳低头,吻落在他的眼尾,声音温柔又坚定:
“嗯,为了你,我要一直厉害。”
厉害到可以护着你,厉害到可以永远给你温柔,厉害到可以带着你,一起走向每一个有阳光的未来。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奶糖的甜香,带着少年人的心动。
藏在口袋里的温柔,终于等到了满载荣光的归人。
而往后的岁岁年年,他都会奔向他,永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