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韵斋的朱砂谜1

惊蛰刚过，京城的雨就没停过，淅淅沥沥打在“墨韵斋”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左奇函推开雕花木门时，一股浓烈的墨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掌柜周砚农倒在案几旁，右手还攥着支狼毫笔，指尖沾着鲜红的朱砂，纸上只写了半个“魏”字，墨迹被血晕开，像朵诡异的花。

杨博文背着药箱紧随其后，刚进门就皱起眉，指尖在空气中轻扇

他蹲下身，拨开周砚农蜷曲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点暗红的粉末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砚台里，墨汁泛着淡淡的红，像掺了血

他拿起那张只写了半个字的纸，指尖拂过“魏”字的残笔

杨博文点头，忽然注意到左奇函的袖口沾了点雨水，伸手替他拂去，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腕，两人同时顿了顿。左奇函低头看他，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像落在心尖上的鼓点

他轻声问，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杨博文肩上。

杨博文往他身边靠了靠，外袍上的皂角香混着墨香，让人心安

正说着，陈奕恒举着个油纸包冲进来，身后跟着张桂源，手里拿着把从后院捡到的刻刀

陈奕恒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里面是块被雨水泡软的糕点

张桂源没理他的咋咋呼呼，径直走到案几旁，指尖在散落的朱砂盒上轻敲

他撬开盒底，里面果然藏着张折叠的纸，上面画着墨韵斋的后院布局，在一棵老槐树下画了个红圈。

左奇函展开图纸，目光扫过红圈的位置，忽然看向杨博文

杨博文拽住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左奇函低笑一声，任由他牵着往后院走。雨丝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带着点凉意，却焐得彼此的指尖发烫。后院的老槐树下积着厚厚的落叶，张桂源正用刻刀拨开泥土，陈奕恒蹲在一旁帮忙，时不时偷偷往他脸上瞟，被发现了就慌忙移开目光，耳尖红得像染了朱砂。

张桂源忽然低喝一声，从土里挖出个铁盒，锁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种符咒。

杨博文凑近看了看，忽然道

他指着锁上的两个半月形凹槽

左奇函二话不说，握住杨博文的手，将两人的掌心同时按在凹槽上。铁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应声而开，里面果然放着几本泛黄的卷宗，封面上写着“魏氏旧案”四个大字。

陈奕恒凑过来，刚要伸手去拿，就被张桂源按住手背

他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垫在手上翻看着，陈奕恒则乖乖地替他撑着伞，雨丝打湿了他的肩头，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