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阁的玉笛诡音1

深冬的北地，雪下了三天三夜，把“听雪阁”裹成了一座白玉砌成的宫殿。左奇函勒住马缰时，檐角的冰棱正巧坠落，砸在雪地上溅起细雪，惊得杨博文往他身边缩了缩——他生来畏寒，此刻裹着厚厚的狐裘，鼻尖还是冻得通红，手里却紧紧攥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笛身上刻着细密的冰裂纹路。

左奇函的声音压过风雪，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他翻身下马，解下自己的披风，不由分说地裹在杨博文肩上，指尖擦过他冻得发僵的耳垂

杨博文点头，睫毛上沾着的雪粒轻轻颤动

他说着，忽然咳嗽两声，往左奇函身边靠了靠，披风上的松木香混着他身上的药草香，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左奇函低头看他，呼出的白气拂过他的发顶。

杨博文摇摇头，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袖

两人刚走到阁门前，就见陈奕恒正踮着脚往窗台上爬，手里还举着个捕雪雀的网兜，被张桂源从后面拽着腰带往下拉

张桂源的声音里带着点急

陈奕恒嘟囔着，却还是乖乖被他拽下来，转身时没站稳，撞进张桂源怀里，鼻尖蹭到他冻得发红的脸颊，两人都僵了一下，陈奕恒先红了耳尖

张桂源喉结动了动，伸手替他拍掉肩上的雪

指尖划过他的耳垂，像触到团炭火，飞快地收了回去。

听雪阁内比外面更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梅香，混着些微的铜锈味。正厅的紫檀木桌上，摆着个冰裂纹的瓷瓶，里面插着支红梅，花瓣上凝着薄冰，像是冻住了的血。左奇函走到桌前，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空洞的回响

杨博文凑过去，忽然指着桌角的刻痕

刻痕是串音符，正是“宫商角徵羽”的排列，只是“羽”音的位置被加深了，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拿起那支玉笛，凑到唇边想试吹，却被左奇函按住手腕

左奇函的声音低沉，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杨博文立刻反对

左奇函打断他，眼底带着笑意

他接过玉笛，指尖在笛孔上轻点，试了几个音，果然在吹到“羽”音时，桌下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一道暗格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个锦盒，盒内铺着暗红色的绒布，像凝固的血。

张桂源忽然开口，指着锦盒角落的蝎形烙印

陈奕恒凑过去，忽然“咦”了一声

他用指尖拂去灰尘，露出“正月初七，祭梅”四个字，墨迹是新的，显然刚写不久。

左奇函的指尖划过那行字，眼神锐利

杨博文忽然咳嗽得厉害，脸色白得像纸。左奇函立刻把他搂进怀里，用披风裹紧

他的手掌贴在杨博文的后心，缓缓输送着内力，试图驱散他体内的寒气。

杨博文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和掌心传来的暖意，咳嗽渐渐平息，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在他耳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