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烟雨镇被连绵细雨笼罩,青石板路润得发亮,倒映着两岸粉墙黛瓦的影子。左奇函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码头边,看着画舫“听潮号”缓缓靠岸。船身雕花窗棂后,隐约有琴声传来,混着雨丝,缠绵得像化不开的糖。
杨博文就是这艘船
杨博文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卷画轴,雨水打湿了他的鬓角,却没沾湿画纸——左奇函的伞悄悄往他那边倾了大半
左奇函镇里说,近三个月,已有三位画师在这画舫上失踪,最后留下的,只有半幅未完成的仕女图。
左奇函“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画舫甲板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张桂源正扶着船舷,低头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那人穿着件月白长衫,脚踝微肿,正是陈奕恒。两人显然也是为了失踪案而来,张桂源手里还提着个药箱,想必是担心陈奕恒的脚伤。
左奇函看来大家目标一致
左奇函收回目光,伞柄往杨博文那边又送了送
左奇函上船
画舫内暖意融融,炉上焚着檀香。船主是个面容温婉的妇人,见了他们四人,眼波流转
船主几位是来赏雨的?还是来寻画的?
杨博文寻画
杨博文展开画轴,上面是前三位失踪画师留下的残卷拼接图
杨博文不知船主见过这几笔风格吗?
妇人目光在画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船主“原来是左公子和杨公子,还有张公子、陈公子。快请坐,我这‘听潮号’虽小,却藏着些旁人寻不到的画。”
落座时,左奇函的伞不小心碰掉了杨博文放在桌角的砚台,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撞在一起,像有电流窜过。杨博文脸颊微红,低头捡砚台时,发间落下一片雨珠,左奇函抬手想替他拂去,手到半空又停住,转而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
杨博文谢了
杨博文接过帕子,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心里像被雨敲荷叶似的,咚咚直跳。
另一边,陈奕恒正对着一幅《雨打芭蕉图》出神,脚踝又隐隐作痛,忍不住“嘶”了一声。张桂源立刻放下茶杯,蹲下身查看
张桂源是不是又疼了
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手上却麻利地解开他的裤脚,从药箱里拿出药膏,轻轻按揉起来。
陈奕恒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脚踝也没那么疼了,只是耳根有些发烫
陈奕恒谁让你把药膏调得那么香,像桂花糖似的,我想快点用完,好让你再调新的。
张桂源手上一顿,抬头瞪他
张桂源没个正经
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正说着,妇人端来四杯清茶,茶杯上印着不同的花纹
船主“这茶叫‘同心’,需两人共饮一杯,才能尝出真味。”
左奇函看着面前的茶杯,杯沿相扣,像两只依偎的鸟。他看向杨博文,对方也正看着他,眼里的犹豫和期待撞在一起,像雨珠落进湖面。最终,左奇函端起一只杯子,递到杨博文唇边
左奇函尝尝
杨博文没躲,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茶香混着左奇函指尖的温度,漫过舌尖,甜得有些发腻。他刚想说话,却见左奇函低头,喝了剩下的半杯,目光灼灼
左奇函确实不错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去,却没发现左奇函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嘴角悄悄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