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镇军将军诸葛亮之名,传遍大靖。
帝王下旨,召他回京述职,赏黄金百两,赐宴承恩殿。
这是天大的荣耀,也是天大的陷阱。
诸葛亮临行前,拉着司马懿的手,千叮万嘱:
“我不在营中,万事小心。朝中有人忌惮你我,你切莫冲动,有事,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司马懿紧握着他的手,眼底满是不安,却还是点头:
“我知道,你放心去。我会守好大营,守好你。”
诸葛亮走了,带着一身荣光,踏入京城的风波。
而留在边关的司马懿,却一步步,落入了早已布好的圈套。
丞相的一封密函送到了边关主将手中。
信中只一句:“司马懿勇而无谋,久镇一方恐生异心,宜遣其断后,挫其锐气。”
主将本就忌惮诸葛亮与司马懿的交情,又得丞相授意,立刻下令,派司马懿率五百轻骑,去截击一支人数不明的匈奴残部。
军令如山,司马懿纵有疑虑,也只能接令。
他临行前,给诸葛亮写了一封急信,说明情况,只盼他能快些回来。
可这封信,却被人中途截下,扔进了火堆。
五百轻骑,深入大漠,却只发现了一个空荡荡的营地。
就在他们察觉不对,准备撤退时,四面八方的匈奴骑兵,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十倍于己的兵力,将他们死死围困。
“杀!”
匈奴首领的喝声,划破大漠。
司马懿持枪而立,看着身后仅存的几十名弟兄,心里瞬间明白了——
他不是被派来截击残部的,他是被当成了弃子。
朝廷要他死。
“兄弟们,今日能战的,跟我一起杀出去!”
他嘶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长枪染血,杀得浑身是伤,枪尖卷了刃,铠甲被砍得破烂不堪。
五百轻骑,从日中杀到日暮,从少年杀到亡魂,最后,只剩司马懿一人,带着满身的伤,冲出了重围。
他没有死,却成了“全军覆没、临阵脱逃”的罪人。
主将早已备好的弹劾奏章,快马送入京城,字字泣血,状告司马懿畏敌怯战,贻误军机。
此时的诸葛亮,正在承恩殿上接受封赏。
当他听到“司马懿兵败身死”的消息时,如遭雷击,当场失态,几乎要冲下殿去。
帝王见状,只淡淡一句:
“败军之将,死不足惜。诸葛亮,你可知罪?”
他瞬间明白,这不是意外,这是针对他们的局。
他据理力争,力保司马懿,却只换来帝王更深的猜忌。
“看来,你与这司马懿,交情不浅啊。”
丞相适时进言:“将军乃国之栋梁,当与败军之将划清界限,以正军心。”
诸葛亮在朝堂上,寸步不让,据理力争,却只落得一个“功高震主、党同伐异”的罪名。
他被软禁在京,不得返回边关。
而逃出生天的司马懿,挣扎着回到大营外,却被拒之门外。
“司马懿已死,败军之将,不许入营!”
守门的士卒,对着他拔刀相向,眼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情谊,只有冰冷的军令。
他站在营外,看着那道熟悉的城门,心一点点冷下去。
他拼了命护下来的家国,他和孔明一起守护的大靖,如今,却把他当成了垃圾一样,弃之如敝履。
他想起了诸葛亮临走前的叮嘱,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了老槐树下的约定,心口像被刀剜一样疼。
他知道,孔明一定在为他拼命周旋,可他回不去了。
回去,只会给孔明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只能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他守护多年的边关。
黄沙漫天,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个他和孔明一起长大、一起战斗的地方,从此,再无归期。
半个月后,诸葛亮终于被放回边关。
他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寻司马懿的下落。
斥候回报:“大漠中发现数百具我军尸体,皆已辨认,唯不见校尉司马懿。”
诸葛亮疯了一样,亲自带人去了那片大漠。
尸横遍野,白骨森森,他一具一具地翻找,指尖被血污浸透,冻得发紫,也不肯停下。
最后,在一处沙丘后,他找到了一柄沾满血迹的匕首。
匕首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亮”字。
那是他送给司马懿的成人礼,是他们少年时的约定。
匕首的刃身,还凝着黑褐色的血,那是他的血,也是敌人的血。
诸葛亮握着那柄匕首,站在大漠的寒风里,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的仲达,没了。
他的少年郎,被他拼死守护的朝廷,当成弃子,丢在了这里。
他握着匕首,一步一步,走回大营。
从此,那个意气风发、心怀天下的镇军将军,变了。
他不再和士兵说笑,不再熬夜看兵书,只是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城头,望着大漠的方向,手里握着那柄匕首,一看就是一整天。
不久后,他被召回京城,官升三级,成了丞相的女婿,加官进爵,风光无限。
可他眼底的光,却彻底熄灭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山林里,一身是伤的司马懿,靠着一身武艺,活了下来。
他看透了官场的黑暗,看透了帝王的凉薄,也看透了——
他和孔明,早已不是同路人。
他成了官府口中的“逆贼”,啸聚山林,劫富济贫,誓要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哪怕与整个朝堂为敌,哪怕……与孔明为敌。
他怀里,一直揣着另一柄匕首,刻着“懿”字。
那是孔明送他的,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可这念想,如今却成了他心头最深的刺。
他们一个在朝堂,步步高升,成了帝王倚重的重臣;
一个在草莽,落草为寇,成了朝廷通缉的逆贼。
隔着万里江山,隔着官与贼的鸿沟,隔着一道早已被权力与猜忌撕碎的过往。
而那两柄匕首,一柄在将军的袖中,染着大漠的血;
一柄在逆贼的怀里,藏着少年的梦。
它们曾是彼此的承诺,如今,却成了刺向彼此最锋利的刀。
他们都还活着,却又都死了。
死在了那个被背叛的大漠里,死在了那场无声的告别中。
—————以下是作者废话—————
作者好的,宝宝们这章先到这里,我们下篇再见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