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迫

房间里还有一名李利亚认识的同班同学。李利亚跟她不怎么交集，但老师有时会提问她，又是一年级至今的班级老人，能记住她的名字。同班同学名叫陈悦悦，也是一张长脸，跟先前的女人还有些相似之处。

陈悦悦经常在头上戴着一个粉色发卡，眼睛不大，时常撅嘴，很少见她笑，这是李利亚对她基本的印象。另外，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含着东西在交谈。

张小盖见四周都是小孩，自己再在这里呆着有些不自在。特意跟李利亚说一句她要离开了，就打开门走出去消失不见。

李利亚看着两个老师和一堆学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只能从书包里掏出语文和数学练习册，还刻意掏慢一点拖延时间，以为这样就能少一点紧张和关注，她挺怕别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

过了有一分多钟，原本在房里的老师跟一个小男孩讲过题后转头来关注李利亚的情况。问李利亚知不知道什么作业，她这么一问，李利亚还真忘了，老师见李利亚回答不上来，就问班里有没有李利亚认识的人。李利亚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陈悦悦，后者抬起眼睛望着两人，没有先开口。

“陈悦悦，今天班里布置了啥作业？你跟她说说。”

陈悦悦把旁边的练习册拿在手上，翻到对应页数指给李利亚看，说：

“语文作业就是这个练习册38-40页，数学是35-37页，英语是练习册36-37页，另外在纸上写一篇对话。”

“听见了没？听见了就快写吧，有不会的来问老师。”

李利亚对前面两科都没有问题，但英语还是她的头疼项目。尤其是今天还要写什么对话，她连英语人名怎么写有哪些都不知道，谈何写起？

花了二十多分钟写完语文和数学作业，李利亚就一直盯着英语练习册，时而笔尖向下扎一个小点，时而把笔抬到脸颊旁装作陈思。这段时间是李利亚近来最痛苦的时间，被张新林和张小盖轮番痛骂时都没有这般难熬。因为她到最后完不成还要被老师一对一辅导，到那时还得丢一回人。

她就这么一直装着，没多久，有小孩完成了作业任务背着书包走出去了，她暗自庆幸，希望走的越多越好，这样被当众羞辱时也不用人在旁边看着。她扭头一看，陈悦悦还在旁边不知写着什么东西。李利亚有些不爽，她是最应该走的那一个，即使她们不熟，但毕竟是同班同学，怎么说都有些膈应在。

李利亚没有想到，陈悦悦要是作业完成的质量高的话，也就没有必要来这里上作业辅导班了。她只顾着装着不被老师看见目前的窘迫，希望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老师不知是真没看见，还是压根就不想管她，一直在和旁边的小孩做辅导，而让李利亚一个人待着。

又过了十几分钟，班级里还剩下三四个人，陈悦悦依旧在场，李利亚有些不爽，但也不能对她说你赶快走。老师貌似终于发现李利亚一直没有动笔，在指导完一个小男孩后，就走到李利亚身边，问她：

“乖乖，你咋不写呢？不会写你跟老师说呀，这是作业辅导班，老师就是干这个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