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

“我照着这个名单念一下名字，被叫到名字的同学举一下手喊声到，我认一下人。”

接着，陈宇就开始照着名单一个一个念，被叫到名字的学生照他所说的举手喊道示意，像将军检阅士兵。

这份名单好像是某一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排序，因为排在前面的都是优等生。过了很久，还没有念到李利亚，她抬头注视着陈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利亚！”

陈宇突然念到李利亚的名字，她还以为走神被发现了，然后才想到现在是在点名，赶紧把手举高并喊了一声道。

陈宇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多时间，转而去念下一个人的名字。他并没有念多久，因为李利亚排名在后半段，往后的人没有几个了。

念完了名单，陈宇把没有来的人在名字旁边做下记号，接着开始说下一项事宜：新学期工作的注意事项。

除了老生常谈的问题，他们还专门强调不要私自下水游泳，说这是新学期工作的重中之重。他们讲了很久，其实李利亚巴不得他多讲会，最好一口气讲到放学，这样今天就不用检查作业了。

十多分钟后，陈宇终于停止了讲话，开始了今天的第三项工作，检查作业。

陈宇让每名学生把作业拿出来，同时指派几名学生负责另外三组的作业检查，自己亲自检查他面前，也就是李利亚这一组。他走到李利亚面前，问她要作业，李利亚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着低着头。

“你不会说话？我叫你把作业拿出来！”

陈宇吼的声音很大，李利亚的泪被吓出来，滚落到桌子上两滴，陈宇看见没了办法，把李利亚拉出去，另派一名学生检查这组的作业。

期间，陈宇一直问李利亚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李利亚一句也不回他。他们朝陈宇的办公室走，迎面撞上了曾经的班主任月月老师，陈宇似乎认识她，还跟她说：

“你以前教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好哭？”

李利亚确实经常掉眼泪，也因此其他人都不怎么还跟她玩。其实她也没多想哭，只是情绪控制不住，别人三两句话就能把她的眼泪逼出来，她也没有办法。

月月老师点了点头，目光还专门在李利亚身上停了几秒，随后跟陈宇告别就不知往哪去了。陈宇把李利亚丢到他的办公室，就又回班里去了。

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第四小学的传统是语文老师当班主任，这些老师现在都在各自的班级里。她来回走动一番，把脸上的眼泪擦干，还是莫名感到悲伤。

办公室不大，陈宇的座位在第二排中间处，可能是第一年来教学，桌子上还没有那么多资料和书籍，有的东西也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毕竟，他看着还很年轻，也就是二十三四的模样。

她在办公室里待了许久，期间还有些害怕，不停盯着墙上的时钟。指针指过十一点时，外面开始传来声响，有学生陆陆续续地出来，也有老师回到办公室。李利亚还怕他们问自己在这里做什么，但显然是多余的，因为老师们都着急收拾东西走，可能都没有注意到她。

等人差不多走完了，还是没有见到陈宇的身影，李利亚以为他把自己忘了，正想出门看看，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她又坐回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