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

第四节是自习课，班长张奇瑞在上面坐着，下面不时传来嗡嗡的声音，但是不敢闹出大动静。李利亚趁手把语文数学留的假期作业写了，她可不想在家痛苦的磨洋工或者到学校慌慌张张地再补。

离下课还有七八分钟，李利亚把两科作业写完，把练习册一收拾，桌面显得干干净净的。李利亚看着其他人的桌子上没有像她一样干净，就显着自己能了，就从抽屉里抄出一张纸装装样子，不显得大而空。

她突然从书包里一个夹层中翻出来不知什么时候的妇科杂志。李利亚觉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拿出来看后面的笑话，看了还不到两三个，下课铃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李利亚随即放下杂志，下楼站队准备放学。

南边有一朵厚厚的云彩，貌似不久后就会下雨。李利亚回到家里，闻到大米的香气。

连着几顿吃好饭，她有些不习惯。昨天吃了自助餐，貌似今天就应该吃面条来调和，这才符合中国人的思维习惯，吃苦精神。

好在，只是炒了番茄炒鸡蛋和土豆丝两个素菜。李利亚心中好受了一点，仿佛少吃几口肉，就能偿还她内心的罪孽。

吃完了饭，李利亚按照惯例打开电视看。她今天突然想看今日说法，但这档节目不知怎的，十二点四十还没有播出。李利亚无奈只能换台，换到了她熟悉的少儿频道。

到了下午该上学的点，李利亚准时准点的去上学。她上学从没有产生过不想去学校的想法，即使在学校里混天，那也是到学校以后所采取的措施。不会出现“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的情感外泄，她只藏在心里。

第一节是劳动课，此时天空已经有些阴沉，但还没有雨点落下。打铃后李利亚掏出劳动书，正还想着把上午没看完的笑话看完，前桌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往后瞥了一眼，然后嘴里胡乱念叨着一堆废话，惹来老师注目。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让不让正常上课了？”

前桌的男生把李利亚的杂志递给老师，嘴里说：

“老师，她看小黄书。”

劳动老师接过随便翻了两眼，随即用异样的眼光斜视着李利亚，说：

“女孩子家家的，看这种书籍，口味真重啊。”

随后把杂志扔到李利亚的桌上，又站到讲台上。

李利亚感觉很无辜，但也没有辩解。她只是在心底里记住了这个老师，也许以后会忘了她长什么模样，但这幅场景和她说的话她绝不会忘记，她记在了心里。

李利亚把杂志一收，准备看劳动书。但是又想到刚才劳动老师对自己的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想把杂志翻出来观看。可刚才都已经那样言重了，如今再看不是要被收缴去了？更何况是这种副科老师，一学期也不见得能归还，到最后只能遗失，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中，下课铃从教室一侧的喇叭上响起来。李利亚把劳动书一收，盯着外面的场景。

外面像天黑了一样，瓢盆大雨哗啦啦地落下来，有好多不怕雨淋的小男生小女生还专门跑下楼去外面淋雨。教室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出去在走廊上观雨，李利亚也走出去。雨水随着风不时打在她的脸上和手上，夹杂着泥土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