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手依旧轻轻牵在一起,午后的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落在肩头,暖得让人犯困。
刚才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又柔和的氛围,不用刻意找话题,也不用小心翼翼伪装,就这样安安静静待着,就已经足够舒服。
苏晚靠在椅背上,轻轻晃了晃脚尖,目光落在远处的小湖边,率先打破了安静:“我们……随便聊点什么吧。”
“好啊。”江寻侧过头看着她,眼底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那你先说,你喜欢什么颜色?”
苏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宝石蓝。”
说完,她自己也轻轻弯了弯嘴角,那是她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喜欢的颜色,深邃又干净,像藏着一整片安静的星空。
江寻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把这个答案,悄悄记在了心里。
“那你最喜欢的明星是谁呀?”他继续轻声问。
“蔡徐坤。”苏晚的语气里多了一点点小小的雀跃,提起喜欢的人,眼睛都微微亮了起来,那是她藏在心底很久的光芒,轻易不外露,却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江寻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依旧安静地听着,认真地记着。
“那你最喜欢喝什么饮料?”
“蜜雪冰城的芋圆葡萄。”苏晚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甜甜的,还有糯糯的芋圆,我超级喜欢。”
“最喜欢的薯片呢?”
“乐事青柠味。”她说到这儿,微微皱了皱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喜欢的东西,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最讨厌黄瓜味和冬瓜味的,一点都不好吃。”
江寻被她这小小的表情逗得心底发软,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喜好,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格外可爱。他一言不发,把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喜好、每一个讨厌的东西,全都安安静静记在心里,像是在收藏一件又一件珍贵的小宝藏。
苏晚没有察觉他的认真,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像是把平日里很少对人提起的小习惯,全都在这一刻说了出来。聊到最后,她有意无意地轻声提了一句:“其实……我不是很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会觉得有点不自在。”
声音很轻,却被江寻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用动作无声地告诉她,他都记住了。
等到苏晚说完,江寻才慢慢开口,说起自己的喜好。
“我最喜欢的颜色是薄荷绿。”
“吃的话,最爱的是石锅拌饭。”
“零食的话……基本上都喜欢,不怎么挑。”
“饮料目前还没有最喜欢的,喝什么都可以。”
“我倒是比较喜欢人多一点的地方,会觉得热闹一点。”
说到最后,他语气轻轻顿了一下,很自然地提了一句:“对了,我对芒果过敏,不能碰芒果相关的东西。”
苏晚睁了睁眼睛,认真地听着,也把他说的每一句话记在了心里。薄荷绿、石锅拌饭、不挑零食、没有最爱喝的饮料、喜欢热闹、对芒果过敏……这些关于他的小细节,像小小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出更清晰的他,也悄悄落在了她的心底。
“原来你对芒果过敏啊。”苏晚小声说了一句,“那以后要小心一点。”
“嗯。”江寻点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没关系,平时都会注意。”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全是些琐碎又平常的小事,喜欢的颜色、爱吃的零食、讨厌的味道、想去的地方、习惯的氛围,没有惊天动地的话题,却让彼此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大截。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愿意听她说无数琐碎的小事,就是会把她随口一提的喜好,全都悄悄记在心底,就是会在意她的习惯,迁就她的情绪,把所有不起眼的细节,都当成最重要的事情。
江寻一直轻轻握着苏晚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听她说话,记她的喜好,目光自始至终都温柔地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片刻。
苏晚靠在椅背上,吹着暖暖的风,听着身边少年低沉温柔的声音,心里那点原本的不安与拘谨,一点点消散开来。
这一刻没有纠结,没有拧巴,没有乱七八糟的心事,只有身边的人,耳边的话,和掌心稳稳的温度。
简单,干净,又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