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莘离  破离     

第七章 · 月夜倾心,文武心契

山海破离

自林间遇险归来,整个有穷王城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朝堂之上,文臣见江离有武将撑腰,再无人敢随意非议;武将们见护国将军对国师另眼相待,也纷纷收敛了往日轻视文臣的傲气。一文一武,一内一外,相处和睦,配合默契,有穷气象焕然一新,百姓安定,军心稳固。

而在挚友圈里,气氛更是轻松得不像话。

曾经次次剑拔弩张的修罗场私宴,如今彻底变成了全员磕糖现场。桑谷隽稳重不语,眼底含笑;川穷句句调侃,字字助攻;彭陆默默安排,处处周到;芈压心直口快,天天起哄;雒灵温柔体贴,时时撮合;羿令符作为东道主与国主,乐得坐享其成,只盼着两人早日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谁都看得明白——

江离与有莘不破之间,早已情根深种,只差一句明言。

这日私宴,羿令符特意选在王城最高处的摘星台。

台上视野开阔,可俯瞰整座王城,入夜后星河低垂,月色如水,最适合敞开心扉,诉说心意。八人依旧齐聚,只是席间的目光,十有八九都落在了相邻而坐的那两道身影上。

江离一身素白衣衫,在月色下更显清绝,只是眉宇间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偶尔侧眸看向身旁之人,清冷的眸底会泛起一层浅浅的暖意。

有莘不破则一改往日的粗犷随性,坐姿端正了许多,不再大碗饮酒,只小口浅酌,目光几乎黏在江离身上,时而专注倾听,时而默默注视,连芈压同他说话,都常常走神。

川穷把玩着手中卦珠,凑到桑谷隽耳边,低声笑道:“你看将军,魂都快拴在国师身上了。”

桑谷隽忍俊不禁:“动心之人,皆是如此。”

彭陆给两人添上新酿的果酒,不动声色地将酒杯往江离面前推了推,示意有莘不破——这是他喜欢的清淡口味。

有莘不破立刻会意,轻声对江离道:“尝尝这个,不烈,清甜。”

江离微微颔首,依言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点头道:“很好。”

简简单单两句对话,落在众人耳中,却比任何蜜语都甜。

芈压憋不住,大声嚷嚷:“不破将军,你现在只跟江离先生说话,都不理我们了!”

一句话,说得直白又响亮。

江离耳尖微微泛红,轻轻放下酒杯,垂眸掩饰眼底的笑意。

有莘不破脸一热,瞪了芈压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含糊道:“别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芈压不依不饶,“你以前天天跟他吵架,现在天天护着他,眼里只有他!”

少年人直白,一句话戳破所有伪装。

雒灵连忙温柔打圆场:“芈压,别闹,他们是为国事,也是为彼此好。”

“公主不用替他们遮掩啦!”芈压晃着脑袋,“我们都看出来了!不破将军喜欢江离先生!”

一语落地,满座寂静。

江离指尖猛地一紧,抬眸看向有莘不破,眸中带着一丝错愕,一丝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有莘不破更是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心意会被这般直白地戳破。

更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这样被当众挑明。

可慌乱之下,心底却没有半分恼怒,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到不顾规矩,策马千里追人;

喜欢到以身相护,不惜挡下所有刀锋;

喜欢到目光所及,再也容不下旁人;

喜欢到日夜牵挂,生怕他受半点委屈,遇半分危险。

这份心意,早已浓烈得藏不住,瞒不过自己,更瞒不过眼前这群挚友。

羿令符见气氛僵持,适时开口,语气郑重而温和:“芈压年少直白,话虽莽撞,却未必不是实话。不破,江离,你们皆是我有穷栋梁,也是我至亲挚友。我只愿你们,随心而行,不必拘束。”

国主开口,便是默许。

桑谷隽缓缓点头:“知己难求,同心之人,更难遇。”

川穷笑道:“双星同辉,本就是天定之缘,不必抗拒。”

彭陆淡淡开口:“心意既明,何须遮掩。”

满座挚友,无一不祝福,无一不撮合。

江离坐在原地,感受着身旁人灼热的目光,感受着席间温柔的氛围,清冷的心湖,彻底被暖意填满。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一生,会与书卷法度为伴,与江山万民为伴,孤独终老,清冷一生。

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带着金戈铁马的滚烫,撞进他平静无波的世界,为他挡风遮雨,为他褪去寒霜,为他倾尽所有温柔。

他侧过眸,静静看向有莘不破。

月色落在男人硬朗的侧脸上,褪去了沙场的凛冽,只剩下温柔与真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满满当当,全是他。

没有丝毫闪躲,没有丝毫犹豫。

喜欢,坦荡而热烈。

有莘不破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再无隔阂。

将军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不再退缩,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迎着漫天月色,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开口:

“是。”

“我喜欢江离。”

“从他在军粮案中,不动声色为我解围那一刻起,便已动心。

从他在朝堂流言中,平静淡然却让我心生维护那一刻起,便已深陷。

从林间险境,我飞身挡在他身前那一刻起,便已确定——”

他顿了顿,目光滚烫,紧紧锁住江离,声音低沉而坚定,响彻整个摘星台:

“这一生,我有莘不破,护国安民,更护江离。

文可为清辞,武可为金戈。

清辞安邦,金戈护辞。

此生此心,唯他一人。”

一番告白,没有风花雪月的婉转,没有甜言蜜语的修饰,却字字赤诚,句句真心,是武将独有的坦荡与滚烫,震撼人心。

江离怔怔地看着他,清冷的眸底,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听过朝堂上的阿谀奉承,听过典籍中的华美辞章,听过卜筮里的天命卦辞。

却从未听过,如此动人,如此戳心的话语。

原来他所有的默默付出,都被记在心里;

原来他所有的清冷疏离,都被温柔包容;

原来他所有的不曾言说,都被一一读懂。

满台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江离的回应。

月色如水,温柔笼罩着两人。

江离缓缓起身,素白衣袂被风轻轻拂动,清绝的脸上,扬起一抹清晰而柔和的笑意,如寒洲花开,惊艳了整片星河。

他看着有莘不破,声音清浅而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

“我曾以为,文武殊途,永不相融。

我曾以为,此生孤寂,无人能懂。

我曾以为,法度为先,私情为轻。

直到遇见你。”

他一步步走近,走到有莘不破面前,停下脚步,抬眸仰望眼前的男人,眸中盛满星光与温柔:

“你让我明白,文可安邦,亦可暖心。

你让我明白,武可护国,亦可护我。

你让我明白,殊途亦可同归,对立亦可倾心。”

江离轻轻抬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坚定地,落在了有莘不破的手背上。

指尖相触,温热相融。

“有莘不破。”

他直呼其名,字字认真,句句倾心:

“我亦喜欢你。

从前所有的针锋相对,皆是误会。

往后所有的岁月春秋,我都想与你一同度过。

清辞与金戈,从此,不再分离。

文心与武魄,从此,合为一心。”

一语落下,尘埃落定。

告白成,心意通。

有莘不破身躯一震,猛地反握住那只微凉却柔软的手,掌心用力,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他低头,深深看着眼前清绝动人的人,眼底翻涌着狂喜与珍视,声音沙哑却坚定:

“江离……”

“我在。”

“此生不负。”

“此生不负。”

两句承诺,在月色下,在星河下,在满座挚友的见证下,轻轻落下,重逾千金。

摘星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与掌声。

“太好了!”芈压跳起来拍手,“终于在一起啦!”

雒灵温柔合十,眼底满是欢喜的泪光:“真好,终于圆满了。”

桑谷隽举杯轻笑:“文武同心,其利断金,从此有穷无忧。”

川穷抚掌叹道:“清辞不冷,金戈不狂,从此文武,只为一人忙。好一个天定之缘!”

彭陆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快:“得偿所愿,便是圆满。”

羿令符端起酒盏,对着两人,对着漫天星河,高声道:“来,共饮此杯!敬双璧,敬同心,敬有情人!”

众人纷纷举杯,月色与酒色相融,欢声笑语响彻摘星台。

曾经的文武对立,曾经的修罗私宴,曾经的误会嫌隙,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温柔与圆满。

江离被有莘不破紧紧握着手,没有挣脱,只是安静地靠着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感受着身旁人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满场的祝福与温柔。

清冷一生,终得暖意。

孤寂半生,终得归宿。

有莘不破低头,看着身旁清绝温柔的人,眼底的珍视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曾是驰骋沙场、桀骜不驯的金戈,锋芒毕露,无人能近。

如今,只为这一抹清辞,敛尽锋芒,化作绕指温柔。

清辞是他的软肋,亦是他的铠甲。

金戈是他的守护,亦是他的归宿。

月色渐深,星河璀璨。

摘星台上,众人渐渐散去,特意将这片温柔月色,留给这对刚刚倾心的有情人。

江离与有莘不破并肩站在台边,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王城,夜风拂过,衣袂相依,再无半分隔阂。

“江离。”有莘不破轻声唤他。

“嗯。”

“以后,我不会再跟你吵架。”

江离轻笑一声,声音清浅动人:“偶尔吵吵,也无妨。”

“那也不许凶你。”有莘不破认真道,“我只护你,不凶你。”

江离侧眸看他,眸中笑意温柔:“好。”

有莘不破看着他清绝的笑颜,忍不住,轻轻收紧手臂,将人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相拥。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满心的珍视与温柔。

清瘦的文臣,落入武将温暖宽阔的怀抱,被稳稳护住,如同金戈护住心中最珍贵的清辞。

江离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在有莘不破的肩头,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份安稳而踏实的暖意。

“有莘不破。”

“我在。”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有莘不破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印,声音坚定而温柔,“一辈子。

清辞在,金戈在。

你在,我便在。

同守有穷,同守彼此,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月色为证,星河为媒。

挚友为鉴,江山为凭。

清辞执笔,安天下。

金戈执戈,护清辞。

文武殊途,终成心契。

清辞与金戈,从此,生生世世,永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