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几年,英国的风带着清浅的凉意,拂过爱丁堡街头的砖石路面,也轻轻掀起陈奕恒额前的碎发。
身边的张桂源牵着他的手,掌心依旧是熟悉的温度,沉稳又安心。这一次,他们不是旅行,不是度假,而是来赴一场迟到了很久、却终于要兑现的——终身之约。
小耿留在国内由左奇函和杨博文暂时照看着,出发前小家伙还抱着两人的腿咿咿呀呀舍不得,软乎乎的小模样让陈奕恒差点心软改期。
可张桂源抱着女儿哄了好一会儿,认真又温柔:“等爸爸和爹爹去把最重要的约定完成,回来永远陪着你。”
他们选了一处安静又漂亮的小镇,没有喧闹的人群,只有大片柔软的草坪、古老的教堂和吹不完的温柔晚风。
领证前一晚,两人住在一栋小洋房里,暖黄的灯光落在彼此脸上,像极了当年那间酒店房间,只是此刻眼底不再有别扭和委屈,全是安稳与期待。
陈奕恒靠在张桂源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小声笑:“没想到真的能走到这一步。”
“我早就想到了。”张桂源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笃定得不像话,“从在酒店给你认真拍照的那天起,我就想,这辈子只能是你。”
陈奕恒耳尖微微发红,往他怀里缩了缩,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从那年盛夏的海边争执,到深夜房间的和好,从意外怀孕,到小耿降临,再到此刻跨越山海奔赴一场合法的约定,所有细碎又温柔的时光,全都连成了最圆满的答案。
婚礼当天简单又安静。
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提前赶来、作为见证人的左奇函和杨博文,四个人站在开满小花的草坪上,风轻轻吹着,连空气都甜得温柔。
陈奕恒穿着合身的白色西装,眉眼干净柔和,站在阳光下好看得让张桂源久久移不开目光。
张桂源替他理了理领结,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低沉又认真:“紧张吗?”
“有一点。”陈奕恒诚实点头,眼底却全是笑意,“但更多的是开心。”
仪式很短,却足够郑重。
当神父念完誓词,问出那句永恒的问话,张桂源没有半分犹豫,目光牢牢锁在陈奕恒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
“我愿意。”
陈奕恒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声音轻轻却无比安稳:
“我愿意。”
两枚简单的素圈戒指,缓缓套上彼此的无名指。
没有华丽的钻石,却圈住了往后余生所有的陪伴与温柔。
吻落下来的时候,晚风刚好吹过,带着爱丁堡独有的清润气息,也带着藏了好几年的深情与宠溺。
不远处,左奇函悄悄抹了下眼角,撞了撞杨博文的胳膊,声音有点哑:“真好啊……他们终于走到这里了。”
杨博文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温柔的祝福:“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仪式结束后,四个人坐在小镇的露天咖啡馆里,晒着午后的阳光,聊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从当年酒店房间里那场小别扭,聊到海边日出的约定,聊到小耿刚出生时手忙脚乱的样子,再到此刻异国他乡的圆满婚礼。
陈奕恒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向身边一直紧紧牵着自己的张桂源,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张桂源注意到他的目光,悄悄握紧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回国以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那小耿会不会吃醋呀?”陈奕恒笑着逗他。
“不会。”张桂源低头,在他指尖轻吻一下,“我们一起爱他,一起爱这个家。”
左奇函举着手机,咔嚓一声拍下这一幕——阳光下相视而笑的两人,指尖相扣,戒指反光,温柔得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这张必须洗出来,挂你们家客厅!”
杨博文轻轻笑:“还要给小耿看,告诉他,爸爸爹爹是多么认真地爱着彼此。”
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英国的晚风微凉,却吹不散掌心的温度,吹不散眼底的深情,吹不散四个人多年不变的陪伴。
陈奕恒靠在张桂源肩上,看着眼前最好的朋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那年夏天的快门声,是心动的开始。
此刻爱丁堡的晚风,是终身的承诺。
他们跨越了距离,走过了磨合,迎来了小生命,如今终于在异国他乡,为彼此的爱情,盖上了最正式、最温柔、最永恒的章。
往后余生,春秋往复,四季更迭。
有你,有家,有朋友,有岁岁年年永不落幕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