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别前的夜晚

明天就要收拾东西回家，这趟短暂又温柔的旅行，就快要走到尾声。

酒店房间里没有了前几天的热闹，多了一层淡淡的舍不得，安静又软。

窗外的夜色沉沉，路灯隔着玻璃晕出一圈暖黄，房间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光线柔得让人心里发暖。

左奇函瘫在床上，翻着这几天拍的照片，一边划一边叹气：“怎么过得这么快啊，明天就要走了，我还没玩够呢。”

杨博文坐在旁边，默默整理着大家散落的东西，把贝壳、小纪念品一一收好，轻声说：“下次还能再来，又不是再也不见。”

另一边的床边，陈奕恒抱着膝盖坐着，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里今天日出的照片，眼神安安静静的，有点舍不得。

张桂源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把他揽到自己肩头。

“舍不得？”他低声问。

陈奕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低落：“不想这么快回去。”

“回去也一样。”张桂源抬手，顺着他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我还在你身边。”

陈奕恒抬头看他，眼眶微微有点红，不是委屈，是舍不得这几天的安稳、温柔、日出、海浪，还有一直陪在身边的他。

张桂源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难过，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出来，去更多地方。”

“真的？”

“真的。”张桂源点头，目光认真，“下次只有我们两个，我专门给你拍照，拍到你不想拍为止。”

陈奕恒终于轻轻笑了一下，往他怀里靠了靠，抓住他的衣角，像抓住这几天所有的温柔。

不远处，左奇函和杨博文很有默契地没有起哄，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把空间留给这对舍不得分开的小情侣。

过了一会儿，左奇函忽然坐起身，拍了拍手：“反正明天才走，今晚最后放纵一下！我们点夜宵，再聊会儿天，就当是旅行收尾仪式感。”

杨博文无奈地笑了笑，却还是拿出手机：“想吃什么，我来点。”

“我要吃甜的！”陈奕恒立刻举手，脑袋还埋在张桂源怀里，声音闷闷的，却一下子活泼起来。

张桂源揉了揉他的头：“给你点，都给你点。”

小小的房间里，舍不得的情绪慢慢被暖意取代。

热气腾腾的夜宵摆了一桌，香气飘满整个房间。四个人围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聊着这几天的小事——

吵过的小别扭，看过的日出，吹过的海风，拍不完的照片，藏在镜头里的心动。

“你那天凶巴巴的。”陈奕恒戳了戳张桂源的胳膊，小声告状。

“是我错了。”张桂源乖乖认错，顺手把剥好的虾递到他嘴边，“以后都听你的。”

左奇函叼着小吃，含糊不清地起哄：“哟——现在知道听话了，白天是谁敷衍拍照的？”

杨博文轻轻拍他一下，却也忍不住笑：“好了，别总逗他们，难得这么乖。”

灯光温柔，食物温热，身边是最好的朋友，是最喜欢的人。

刚才还沉甸甸的舍不得，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安心。

快到深夜，夜宵吃得差不多，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奕恒靠在张桂源身上，快要睡着，呼吸轻轻的。张桂源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得更稳一点，生怕吵醒他。

左奇函也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躺回床上：“困了困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杨博文关掉了大部分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

黑暗里，张桂源轻轻握住陈奕恒的手，指尖扣得很紧，像是在无声地说：

别怕离别，我一直都在。

陈奕恒迷迷糊糊地反握回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趟旅行快要结束。

但他们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

海浪会停，旅行会结束，

可身边的人，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