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投喂室内部比想象中宽敞,...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我先进。"石凯拦住想要上前的蒲熠星,"体能担当,这种时候我先探路。"
他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投喂室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四周是金属货架,上面堆满发霉的鱼食包装袋。中央是一个干涸的圆形水池,池底有暗红色的污渍。
石凯绕着水池走了一圈,脚印在水池边缘消失了。
"到这里就没了,"他困惑地报告,"像是……跳进池子里了?"
"池子是干的。"黄子弘凡跟进来,用脚踢了踢池底,"而且这污渍,看着像……"
"血。"何运晨检查着包装袋上的标签,"2017年3月过期,和阿望死亡时间吻合。这些是它最后的食物,但它没有吃。"
"拒食症状。"火树已经稍微冷静下来,开始专业分析,"抑郁症的表现之一。动物在极度压力下会停止进食,即使……"
他的话戛然而止。
水池里,突然出现了水。
不是从任何地方注入,就是凭空出现,从池底蔓延上来,迅速填满整个池子。
清澈,冰冷,带着海水的咸腥。
"后退!"蒲熠星大喊。
所有人退出投喂室,但水并没有溢出来,而是保持在池子边缘,形成一个完美的平面。
像是一面镜子。
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白色的,巨大的,带着流畅的线条——
"阿望……"唐九洲喃喃道。
但那影子游到水面,却没有破水而出。它停在那里,仰头看着上方的他们。
然后,它发出了声音。
不是刚才录音里的鲸歌,而是另一种声音——尖锐、急促、充满痛苦。
"这是……"郭文韬脸色变了,"求救信号。鲸鱼在遇到危险时会发出的高频脉冲。"
"它在向我们求救?"齐思钧问。
"不,"蒲熠星盯着水面,"它在重现。重现死亡那天的场景。"
水面突然剧烈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撞击池壁。然后,一片红色在水中晕开——
不是血,是灯光。
红色的警示灯,从水下亮起。
"15:47,"何运晨看着手机,"现在就是15:47。"
"空间循环。"火树终于确认了,"我们被困在阿望死亡的那一个小时里了!"
水面平静下来,红色灯光熄灭。
但水池边缘,出现了新的东西——
一个金属盒子,之前没有,现在凭空出现在那里。
"机关。"郭文韬说,"解谜的关键。"
石凯再次自告奋勇,这次他趴在水池边缘,伸手去够那个盒子。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盒子的瞬间——
一只手,从水中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
石凯的惨叫响彻整个投喂室。他拼命后退,但那只手抓得很紧,苍白、肿胀、带着海水的冰冷。
"帮忙!"黄子弘凡冲上去拉石凯,其他人也纷纷上前。
混乱中,蒲熠星注意到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个刺青——
"深蓝之屿",还有一串数字:0715。
"是员工编号!"他大喊,"这是那个饲养员的手!"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那只手突然松开了。
石凯跌坐在地,手腕上留下五道青紫的指痕。
水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个金属盒子,已经被石凯带了出来。
"打开。"蒲熠星说。
盒子没有锁,里面是一枚U盘,还有一张字条:
"监控备份,真相所在。噪音之源,表演之室。"
"表演之室,"何运晨思索,"是主表演区,阿望死亡的地方。"
"但U盘需要电脑读取。"火树说,"控制室的设备太老了,没有USB接口。"
"手机。"郭文韬掏出转换接头,"我用的是最新款,可以直连U盘。"
他插入U盘,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视频文件。
点击播放。
画面里,是表演当天的场景。但不是监控视角,而是手持拍摄,画面晃动,能听到拍摄者的喘息声。
"这是饲养员的视角。"何运晨立刻判断,"他在记录什么。"
画面中,阿望被引导进入表演池。它游得很慢,尾鳍无力地摆动。
然后,音乐响起。
是欢快的儿歌,和入口处的广播一样,但音量更大,更刺耳。
阿望开始剧烈挣扎。
"这个频率,"火树捂住耳朵,"对人类来说只是吵闹,但对鲸鱼……鲸鱼的听觉极其敏感,这种噪音是折磨!"
画面剧烈晃动,拍摄者似乎在奔跑。然后,画面定格在表演池边缘——
阿望撞上了玻璃。
一次,两次,三次……
第十七次撞击时,玻璃出现了裂痕。
而拍摄者,那个饲养员,正试图打开紧急逃生通道的门。
门被锁住了。
钥匙孔的形状,是鲸鱼尾鳍。
"我们需要那把钥匙。"蒲熠星举起手中的白色陶瓷钥匙,"去表演区。"
他们离开投喂室,沿着通道向深处前进。湿脚印再次出现,这次不止一串,而是很多串,交错重叠,像是——
"像是有很多'人'在跑。"曹恩齐轻声说,"在逃跑。"
"是记忆痕迹。"郭文韬说,"阿望的记忆,或者,那个饲养员的记忆。"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双开门。
门上用红色油漆写着:
"表演时间:15:47"
"请勿迟到。"
蒲熠星将尾鳍钥匙插入锁孔。
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表演池,周围是阶梯式的观众席。但座椅上坐满了——
塑料人偶。
穿着童装,姿势僵硬,面向水池,仿佛在观看一场永不结束的演出。
而水池里,不是水。
是白骨。
阿望的完整骨架,被支架固定成表演姿态,头骨朝向入口,下颌张开——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