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八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郊区一片荒芜的停车场。
蒲熠星最后一个下车,戴着黑色棒球帽,双手插兜,目光扫过眼前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半块褪色的牌子——"深蓝之屿海洋馆"。
"这地方,"他眯了眯眼,"看着像废弃了十年。"
"是七年。"郭文韬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2017年停业整顿,官方说法是设施老化,实际……"他顿了顿,将报纸折好塞回去,"实际是一头白鲸在这里死亡。"
"白鲸?"唐九洲从齐思钧身后探出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是那种会唱歌的白色大鲸鱼吗?"
"是会抑郁而死的白色大鲸鱼。"火树推了推眼镜,声音已经开始发虚,"我查过资料,这头鲸被囚禁了七年,最后撞击玻璃自杀。"
"自杀?"邵明明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火树老师您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具体?"
"这叫专业背景调研。"火树嘴硬道,"知己知彼,才能……"
"才能吓得更有准备?"齐思钧笑着接话,顺手拍了拍邵明明的肩膀,"没事,有我们在呢。"
曹恩齐安静地站在队伍边缘,仰头看着海洋馆斑驳的外墙。晨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诡异的光斑。
"走吧。"何运晨看了看手表,"节目组说限时三小时,超时会有'惊喜'。"
"什么惊喜?"石凯摩拳擦掌,"我最喜欢惊喜了。"
黄子弘凡凑过来:"我猜是喷水,海洋馆嘛,肯定有水。"
"你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蒲熠星吐槽,却已经率先走向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密码锁,四位数字,旁边贴着一张褪色的提示卡:
"海洋有四种声音,它们知道回家的路。"
"四种声音?"唐九洲立刻竖起耳朵,"你们听——"
众人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像是录音循环播放。更深处,有一种低沉的、近乎悲鸣的呜咽,穿透力极强,让人后颈发麻。
"鲸鸣。"郭文韬低声说。
"还有水滴声。"曹恩齐指着铁门下方的积水,"嗒、嗒、嗒,很有规律。"
"以及——"蒲熠星突然抬手,在铁门上敲了一下。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四种:海浪、鲸鸣、水滴、铁门异响。"蒲熠星退后一步,"现在需要确定顺序。"
"提示说'它们知道回家的路'。"何运晨思索道,"对鲸鱼来说,什么声音代表归途?"
"鲸鸣!"唐九洲抢答,"鲸鱼用声音导航,同类呼唤就是方向!"
"那最后应该是鲸鸣。"火树开始碎碎念,"第一声……海浪是环境音,应该是起点。水滴是这里的局部声音,铁门是我们造成的……"
"4132。"郭文韬突然说。
众人看向他。
"海浪4,水滴1,铁门3,鲸鸣2。"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鲸鱼从大海来,先听到海浪;困在这里,听到水滴;试图逃离,撞击铁门一样的障碍;最后,是同类呼唤,回家的路。"
蒲熠星看了他两秒,伸手输入密码。
"咔哒。"
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欢迎进入深蓝之屿。"
广播突然响起,是失真的童声,唱着走调的儿歌:
"小鲸鱼,游啊游,游到玻璃缸里头"
唐九洲当场抓住齐思钧的衣角:"齐妈!这歌有问题!"
"没事没事,"齐思钧安抚地拍拍他,"就是氛围营造,我们慢慢走。"
八人依次进入,穿过一条布满水渍的走廊。两侧是破碎的展示窗,里面漂浮着塑料海草和褪色的鱼模型。
"注意脚下。"曹恩齐轻声提醒,伸手扶了一把差点滑倒的邵明明。
"谢谢恩齐"邵明明顺势撒娇,下一秒看到前方景象,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拱形玻璃。
玻璃后面,不是海水。
是干涸。
以及,一具完整的白色鱼骨,静静地躺在水箱底部。
"……阿望。"何运晨念出刻在玻璃角落的名字,声音轻了下来。
玻璃上,有人用指甲划出无数道痕迹,最深的一道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放我出去"
蒲熠星盯着那些抓痕,突然抬手,在空气中虚虚比划了一个动作。
是popping的wave,从手指到手臂,机械而流畅。
"阿蒲?"齐思钧疑惑。
"又开始了。"他收回手,表情不变,"缓解一下。"
"您这缓解方式挺特别的。"邵明明小声吐槽。
"嘘——"郭文韬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水箱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呜咽。
像是鲸鱼,又像是……人在哭泣。
"不是录音。"郭文韬的声音紧绷起来,"这声音,是实时的。"
灯光,突然开始频闪。
在明暗交替的间隙,有人看见——
玻璃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白影。
一闪而过。
"啊!!!"
邵明明的尖叫终于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