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同盟

奇文桂瑞铭:封情锁骨

晚上 20:00 楼顶天台

夜幕已完全降下,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一片流动的光海。杨博文推开天台铁门时,左奇函已经在了。他背对着门,倚在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猩红的光点在风里明明灭灭。他换下了白天的正装,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夜风将衣角吹得微微鼓起。

听到脚步声,左奇函没有回头,只是将烟摁灭在旁边的简易烟灰缸里,声音里带着夜风微凉的气息:“来了。”

杨博文走到他身边,将手里提着的纸袋放在旁边的小平台上,里面是两罐还带着凉意的啤酒。他没说话,只是学着左奇函的样子,也靠在栏杆上,俯瞰着这座城市。远处的高架桥上,车灯连成一条蜿蜒的光河,无声流淌。

“白天的事,处理得不错。”左奇函终于转过头看他。没了白日的灯光,夜色柔和了他面部的轮廓,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里面映着城市的灯火,也映着杨博文的脸。“尤其是最后那句‘责任我担’,你接得很稳。”

“您把担子抛过来,”杨博文也侧过脸,迎上他的视线,“我没有不接的道理。”

左奇函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沉在喉咙里,混着夜风,有种砂砾般的质感。他没再接工作的话头,而是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罐啤酒,指尖勾住拉环,“啪”一声轻响,气泡微不可闻地溢出。他将开了的那罐递给杨博文,自己拿了另一罐。

冰凉的铝罐贴在掌心,驱散了夏末夜风残留的最后一丝闷热。两人碰了碰罐身,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晰。左奇函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杨博文看着他,然后也喝了一口。微苦的麦芽香气在舌尖蔓延开,带着气泡的刺激感。

“U盘里的东西,看了吗?”左奇函问,目光落在远处的灯火上,语气随意。

“看了。”杨博文握紧易拉罐,“比我想的深。也……脏。”

“商场如战场,从来不只是口号。”左奇函又喝了一口酒,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有光就有影。以前,这些‘影’的部分,我自己处理。”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杨博文,“现在,我想交给你一部分。怕吗?”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夜风吹乱了他的额发,他抬手拂开,指尖冰凉。“怕。”他诚实地说,声音很轻,却清晰,“但不是怕那些事,是怕……接不住您的信任。”

左奇函深深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仿佛在寻找什么,又仿佛早已找到。良久,他低声说:“杨博文,你不是我的下属,不是我的棋子,更不是我的工具。”

他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近到杨博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着烟草和须后水的清冽气息,能看清他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和那眼底深处不再掩饰的、滚烫灼人的东西。

“从你走进会议室,用你自己的方式破局开始;从你在天台对我说,愿意走进我的棋盘开始——”左奇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耳语,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重量,“你就是我的同谋。是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看这片江山,一起下这盘棋的人。”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远处城市的喧嚣也褪去,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片小小的天台,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可闻的两个人。

杨博文的心跳得又快又重,擂鼓一般撞击着胸腔。他看着左奇函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火光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仰起头,这是一个近乎邀请的姿态。

“同谋……”他重复这个词,舌尖品尝着其中危险又迷人的滋味。

“是。”左奇函的指尖轻轻抬起,碰了碰杨博文的下颌,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所以,别再说‘您’。这里没有左总,只有左奇函。”

他的拇指缓缓抚过杨博文的下唇,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柔软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杨博文的呼吸骤然急促,喉结滚动了一下。

“左奇函……”他尝试着叫出这个名字,声音有些发哑。

“嗯。”左奇函应了一声,眼底的火光猛地窜高。他不再犹豫,低下头,吻住了那双他注视了太久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啤酒微凉的湿意和彼此滚烫的呼吸。左奇函的唇有些凉,却异常柔软,碾磨着杨博文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杨博文僵了一瞬,随即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垂落下来。他没有反抗,甚至微微张开唇,这是一个无声的默许,一个彻底的交付。

这个默许瞬间点燃了左奇函一直紧绷的克制。他呼吸一重,环在杨博文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同时撬开了他的齿关。吻骤然变得深入、急切,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和积压已久的渴望。他舔舐着他的上颚,纠缠着他的舌尖,攻城略地,不容喘息。烟草的微涩、啤酒的麦芽香,还有左奇函身上独有的、清冽又炽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杨博文淹没。

杨博文被吻得腿脚发软,只能更紧地抓住左奇函腰侧的衣服,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激烈到几乎凶狠的吻,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舌间汹涌的触感和左奇函滚烫的体温是如此真实。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左奇函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滚烫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明白了?”左奇函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是未褪的浓重欲色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珍重,“这就是同谋。不只是工作,是这里——”他指尖点在自己心口,又轻轻按在杨博文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所有的光,所有的影,所有的棋局和陷阱,都一起。赢,一起赢。输,一起跳。”

杨博文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唇瓣被吻得嫣红湿润,在月光下泛着水色。他喘息着,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却亮得惊人。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左奇函心脏几乎停跳的动作——他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有试探,只有确认,只有回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决绝。他学着他刚才的方式,生涩却热烈地回吻,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进他怀里。

左奇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单方面的掠夺,而是纠缠,是共舞,是两颗同样骄傲、同样清醒、同样孤独的灵魂,在夜色与城市之巅,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契合的另一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杨博文将脸埋在左奇函颈窝,感受着他同样剧烈的心跳,和他衬衫下温暖坚实的体温。左奇函的手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

“下一步棋……”杨博文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事后的微哑,却无比清晰,“我想,我们可以先动市场部副总监李铭。U盘里的数据,他经手的那批海外供应链‘损耗’,有问题。能敲山震虎,也能给新产品组争取空间。”

左奇函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愉悦从胸腔深处漫上来。他吻了吻杨博文的发顶,叹息般地说:“好。都听你的,我的……同谋。”

夜风再次吹拂而来,却不再微凉,反而带着两人交缠体温的暖意。脚下,城市依旧繁华喧嚣,而这片小小的天台之上,一个新的、隐秘而坚固的同盟,于月光与灯火中,悄然落成。

夜色正浓,而他们的棋局,才刚刚开始。